第808章 内奸浮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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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没下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像淬了冰:“冯副将深夜带兵出营,是要去做什么?”

“回王爷,末将接到线报,雁鸣渡有匪类作乱,特率兵前来剿匪。”冯坤答得流畅,“此乃末将分内之责,未及禀报,请王爷恕罪。”

“匪类?”萧煜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三百精锐,“什么匪类需要动用三百披甲带弩的骑兵?”

冯坤额头渗出冷汗:“这……线报说匪类凶悍,故……”

“故你连军令都不等,私自调兵?”萧煜打断他,“冯坤,你眼中可还有军法?”

这话极重,冯坤身后的骑兵们骚动起来。冯坤咬牙:“王爷,末将一片忠心,天地可鉴!今夜剿匪若成,也是为北境除害,王爷何故……”

他话没说完,萧煜忽然抬手,一枚令牌破空飞来,“啪”地砸在冯坤面前地上。令牌是玄铁所铸,正面刻着“北境军副将冯坤”,背面是密密麻麻的调兵记录。

“这是你三个月来的调兵令!”萧煜的声音冷得像玄铁,字字砸在冯坤心上,“六月初八野狐岭、六月廿三鹰嘴崖、七月初五戍堡换防、七月十二粮草押运……冯坤,每次你调兵,黑石部就准时来犯,你告诉我,这是巧合,还是你通敌叛国?!”

冯坤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王爷!末将冤枉!这些调兵皆是依军令而行,绝无通敌之事!定是有人陷害末将!”

“陷害?”萧煜从怀中取出那十二封密信,扔在他面前,“这也是陷害?”

冯坤看到那些信,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个字。

“秦峰。”萧煜淡淡道,“拿下。”

秦峰应声下马,两名亲卫上前要绑冯坤。可就在这时,冯坤眼中凶光一闪,竟暴起发难!他袖中滑出一柄短刃,直刺秦峰咽喉!

这一下猝不及防,秦峰虽及时侧身,仍被划破肩甲,鲜血迸出。冯坤趁机翻身上马,夺过身旁一名骑兵的长矛,竟朝着萧煜冲来!

“王爷小心!”秦峰大吼。

萧煜却纹丝不动,只是看着冯坤策马冲来。十步,五步,三步——就在长矛即将刺中他胸口时,萧煜右手一抬,腰间佩剑出鞘!

剑光如电。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听“铛”一声巨响,冯坤手中长矛应声而断,剑尖已抵在他咽喉前三寸。

冯坤僵在马上,汗如雨下。

萧煜收剑,声音依旧平稳:“冯坤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押回雁门关,严加看管,待本王禀明朝廷,依军法处置。”

两名亲卫上前,将冯坤拖下马,五花大绑。

冯坤挣扎着吼:“萧煜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冯家给你们萧家守了三十年边,我爹战死沙场,你今天居然这么对我!你会遭报应的!”

萧煜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失望:“冯老将军是北境忠烈,我萧家世代铭记。但你——不配做他的儿子,更不配穿这身北境军甲!”

冯坤还要叫骂,被亲卫用破布塞住了嘴。

萧煜转身,看向那三百骑兵。这些人大多是冯坤旧部,此刻面面相觑,有人眼中带着愤慨,有人则是茫然。

“今夜之事,与你们无关!”萧煜的声音如洪钟般传遍坡顶,震得枯草簌簌作响,“冯坤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按律当斩!但念你们不知情,且守边多年有功,本王不予追究。现在放下兵器,回营待命!敢有异动者——以同谋论处,格杀勿论!”

骑兵们迟疑片刻,陆续下马,放下兵器。他们不是傻子,冯坤通敌证据摆在眼前,再反抗就是找死。

秦峰捂着渗血的肩伤上前:“王爷,冯坤这逆贼如何处置?直接砍了他脑袋以儆效尤?”

“不。”萧煜望向雁门关方向,晨光已刺破云层,“押回雁门关大牢,明日公开审讯。我要让北境军所有人都亲眼看看,通敌叛国的下场——也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瞧瞧,我萧煜治军,从来讲的是军法如山,不是人情面子!”

秦峰点头,却又低声道:“王爷,冯坤毕竟是冯家旧部,如此公开处置,会不会……”

“正因为他是冯家旧部,才更要公开处置!北境军不是冯家的私兵,也不是我萧煜的私兵,是大靖的边军!军纪如山,谁碰谁死!”

夜风吹过落马坡,带着血腥和尘土的味道。

萧煜策马缓缓下山,身后是垂头丧气的三百骑兵,以及被捆成粽子、仍在呜呜挣扎的冯坤。

这一夜,北境军的毒瘤,被硬生生剜了出来。

但萧煜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冯坤背后是太子,太子背后还有太后,而太后手中还握着北境军不少旧部的人情。

这场清洗,注定腥风血雨。

但他别无选择。

就像沈青瑶在总署立影监司一样——有些脓包,不挤破,只会烂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