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巫医之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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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后呢?”沈青瑶问,“她在其中做了什么?”

老人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是个小小的油纸包,层层叠叠包得很紧。他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封密信,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落款处盖着凤印。

“这是太子屠我第一个部落前,太后派人送来的密信。”他递出信纸,“信上说:‘南疆巫医妖术惑众当除之,事成后哀家保你部落百年安宁。’”

沈青瑶接过信快速浏览,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太后的笔迹她认得——当年在战王府,太后赏赐物件时附的便条就是这个字迹。

“所以,太后不仅是默许,更是主谋之一。”老鬼沉声道。

巫医首领点头应是:“太后恨南疆人,只因先帝最宠的容妃是南疆女子。容妃死后,她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我们身上——扶持太子学蛊术、勾结黑石部、屠戮巫医部落……这些事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他抬头望着沈青瑶,眼中恐惧却坚定:“都统,老朽今日兜底说出这些,已抱必死之心。只求……只求您能保我部落剩下的几十个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啊!”

沈青瑶将信收好,看着老人:“首领放心,总署既然敢留你,就能护住你和你的族人。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都统请说。”

“三日后朝堂会审太子,我要你当庭作证。”沈青瑶一字一顿,“把你刚才说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再说一遍。”

巫医首领浑身一颤。

当庭作证……那就是彻底撕破脸,把太后和太子的罪行公之于众。可他还有选择吗?从他把这些秘密说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老朽……答应。”他闭眼,声音苍老却决绝。

沈青瑶点点头,站起身:“这三天,首领好好休息。需要什么药材调理身子,尽管跟守卫说。”

她转身要走,巫医首领忽然叫住她:“都统!”

沈青瑶回头。

老人从草堆底下摸出个巴掌大的木匣,匣身刻着繁复的南疆图腾,双手捧着从栅栏缝隙递出:“这是……老朽最后能为大靖做的一点事了。”

沈青瑶接过,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她瞳孔骤缩。

里面是“同心蛊”的完整炼制法和解药配方,还有“控心蛊”“噬心蛊”“蚀骨蛊”等十几种禁术蛊的破解之法。字迹很新,墨迹未干,显然是老人这几个月在牢里写就的。

“都统净化夜煞控心蛊时,老朽看见了。”巫医首领声音很轻,“青冥之力……是南疆传说中的圣力,只有心净之人才能驾驭。老朽这辈子造孽太多,临死前想做点善事——这些方子或许能救更多人。”

沈青瑶握紧木匣,深深看了老人一眼:“多谢。”

她转身离开牢房,老鬼跟在她身后。铁门在身后关上,将老人孤独的身影关在昏暗里。

走出地牢时天已黑透,雪又开始下,细密的雪花在夜风里打着旋儿落在肩头,转瞬即化。

“都统,这证……”老鬼低声问。

“够了。”沈青瑶攥着木匣与密信,“太子的罪、太后的恶,还有那些被屠戮的部落……都该有个了断了。”

她抬头望向皇宫方向——今夜慈宁宫的灯,怕是要亮到天明了。

而三天后的朝堂,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些债必须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