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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随军入京,”沈青瑶说,“但有几个条件。”
“表姐请说!”
“第一,入京后,你离我不能超过十丈。无论何时何地,都得守着。”
“是!”
“第二,遇着危险先顾自己,别逞强,别拼命。”
林念安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是。”
“第三,”沈青瑶声音压得更低,像怕惊碎什么,“若我真有不测……你得活着。回江南袭靖安王爵,娶妻生子,把林家血脉传下去。这是你爹娘和哥哥用命换的,你必须做到。”
林念安眼圈刷地红了,咬着唇狠狠点头,喉咙里堵得发不出声。
沈青瑶弯腰扶他起来——少年已经比她高半个头了。指尖拂过他肩上的灰,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瓷。
“我让石矶给你打件软甲,”她道,“京城不比北境,暗箭多。”
林念安吸吸鼻子,勉强扯出个笑:“谢谢表姐。”
“去吧,”沈青瑶拍拍他的肩膀,“收拾行李,七日后随大军出发。”
“是!”林念安抱拳,转身跑开,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石头。
沈青瑶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营帐缝隙里,才收回目光。转身回帐,在案前坐下,提笔写调令。
墨迹在纸上晕开,写着写着,笔忽然顿住。
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整齐得震人心魄。她想起北境的血火,黑水城的废墟,流离的百姓,还有林念安那双清透却坚定的眼。
这孩子,到底是长大了。
她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哪怕要跟整个京城作对。
重新落笔,笔尖划过纸页沙沙响。阳光从帐缝钻进来,落在她手背上,那枚青冥针映得发亮。
七日后,北境大军拔营启程。
京城的风暴,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可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影阁的兄弟,有萧煜,有念安,还有所有肯跟着她的人。
够了。
沈青瑶写完最后一道调令,搁下笔。墨迹未干的纸在晨光里泛着暖光,一行字清晰得扎眼:
“暗卫总署令:即日起,林念安任总署医官,秩正七品,随军入京,专司巫蛊辨识与解毒事宜。”
她拿起纸,轻轻吹了吹墨迹,折好揣进怀里。
帐外,晨光暖得正好。
新的路,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