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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赵嬷嬷说过的话——萧煜从小没娘,被太后坑,对谁都防着。想起每次派她去危险任务,他都会偷偷留逃生路;想起他让她随便进王府书房,给她最好的药材;想起那些看着冷,其实藏着关心的小动作……
原来,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竟然都是他潜意识的护短。
“为什么现在才说?”沈青瑶终于出声,声音里那点哽咽,连她自己都没发觉,“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告诉我?”
萧煜看着她,眼尾红了,声音沉得像石头:“因为今天,我才配站在你旁边。”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到半空中又缩回去,慢慢放下。
“以前的我,被仇恨与权欲迷了眼,以为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可直到你离开,直到我亲眼看到你被玄字营杀手重伤,我才明白,我错了。”
“真正的强,不是把你推开,是跟你一起扛。今天我看到你的青冥力,看到你建的影阁,看到那些愿意为你拼命的人。我知道,你不再是那个需要我偷偷护着的小暗卫了。”
“现在你是青冥之主,影阁阁主,能跟我平起平坐的强者。所以我才敢说这些。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以盟友的身份站在你旁边,跟你一起给靖安王平反,把这乱世的坏人清干净。”
沈青瑶静静地听着,月光下,她的眼角似乎有晶莹的泪光一闪而过,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冷血多疑的战王,此刻却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将最脆弱、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
她心中那堵冰封的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但多年的警惕和伤痛,让她无法轻易相信。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我同意暂时合作,共讨太子。”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沈青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一沉。
“但我有条件。”沈青瑶盯着他,眼睛像淬了刀,“第一,这次合作只讲公义,不谈私情。第二,北境军需让影阁调三次,不能有差错。”
萧煜看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中一阵苦涩,但更多的却是释然。只要她愿意给他机会,无论什么条件,他都愿意接受。
“好。”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别说三次,三百次也依你。”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兵符,郑重地递到沈青瑶面前。
“这是北境兵符——拿着它,我手下所有北境旧部都听你调。”萧煜看着她,眼神定得很,“我的命,我的人,以后都归你管。”
沈青瑶看着那枚沉甸甸的兵符,又看了看萧煜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五味杂陈。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枚兵符。兵符入手冰凉,却仿佛带着萧煜掌心的温度,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别让我失望。”她把兵符攥得死紧,转身就走,一步都没回头,下了露台。
萧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扯出抹苦笑,眼里却亮着点光——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似的,带着点渺茫的希望。
他知道,他们之间那道厚厚的冰墙,终于开始融化了。而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京城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