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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三楼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于此。
萧煜脸色骤沉,冰冷的视线扫过跪地求饶的侍女,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萧景睿脸上。
萧景睿脸色发白,连忙起身:“王爷息怒!是下人毛手毛脚惊扰了王妃!小侄定当严惩!”他心中叫苦不迭——在他的宴会上出此纰漏,若得罪监国王爷,后果不堪设想。
沈青瑶低头看着被酒液濡湿的袖摆——上面精致的缠枝莲纹已被染得模糊,她轻轻蹙了蹙眉,随即抬眼,语气平静无波道:“无妨,意外而已。世子不必过于苛责下人。”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寂静的楼层。那份临危不乱的镇定,与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形成鲜明对比。
萧煜见她无事,周身冷冽的气息才稍稍收敛,眼神却依旧锐利——他自然不信这是意外。百花楼侍女皆是严格训练出身,怎会如此毛躁?何况绊倒的角度与时机,都太过巧合。
“既然王妃无恙,便罢了。”萧煜淡淡开口,给了萧景睿台阶,却未完全揭过,“只是这百花楼的下人,该好生管教一番了。”
“是是是,王爷教训的是!”萧景睿连忙应下,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又对那惹事的侍女和背后可能存在的黑手恨得牙痒痒。
经此一事,宴会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众人又勉强坐了片刻,便纷纷寻由告辞。
回府的马车上,萧煜看着沈青瑶依旧平静的侧脸,开口问:“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沈青瑶轻轻抚摸微湿的袖摆,眼神微冷:“不是意外。那侍女扑倒的角度是算准的——若非妾身反应快,那壶酒正好泼在脸上。这对女子而言已是毁容重创,何况是王妃?”
“冲着本王来的。”萧煜语气肯定——监国期间王妃在公开场合被毁容,既是对他威望的重创,也会引来无数非议。
“或许也有警告妾身莫插手江南之事的意味。”沈青瑶补充——对方不敢直接动萧煜,便从她下手:既能打击萧煜,也能让她心生畏惧。
“跳梁小丑。”萧煜冷哼,“看来本王对他们还是太温和了。”
他原本打算循序渐进地清理江南势力,但对方既然敢将手伸到沈青瑶面前,便触了他的逆鳞。
“王爷打算如何?”沈青瑶看向他。
萧煜眼中寒光闪烁:“江南盐税不是有几个替死鬼主动顶罪?本王便顺他们的意——但几个小鱼小虾,远远不够。”
他要借此机会揪出隐藏深处的真正大鱼!突破口或许就在看似寻常的“慈航普渡”善堂,以及今日百花楼的“意外”上。
马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厢内却弥漫着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百花楼夜宴看似风平浪静结束,实则是导火索,引燃了更深层次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