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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虎和啸月天狼头一回坐飞舟,扒着船舷往下看,被底下的云和山吓得直缩脖子。百里渊靠在舱壁上,手里拎着半坛酒,笑了一声:墨兄,这些东西。还是人类修士炼制的更好,下次我要要搞一个去,上一次和你一起去的时候你还没这些东西。
李墨笑着摇摇头:最近这段时间,侥幸所得。其实是坑杀别人得到的。
百里渊灌了口酒,哼笑一声:说起来也是服气。我们灵兽一族,血脉比人族强,活得比人族久,论打架更是没怕过谁,可偏偏这炼丹炼器的精细活,全让你们人族占了上风。族里上好的丹药法器,要不是老祖自己炼制,但是老祖精力有限全部指望老祖不可能,普通法器,基本上是兽潮夺来的。
就这样李墨和百里渊,一路闲聊着!
飞舟一路往南,出了灵兽界的地界,出了苍澜山脉,渐渐能看到凡俗的山川。城镇、炊烟、田埂上赶牛的农人、官道上推车的商旅,都小得像沙盘上的摆件。
飞舟隐匿在云层里,船身贴了隐匿符箓,底下凡俗的百姓抬头看,天上就是一片干干净净的天,半点影子也寻不着。
李墨站在舟头,望着底下越来越熟悉的地界,一时没有说话。
这是他从凡俗离开的这些年里,头一回回来。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凡俗世人都知道世上有仙人,可活一辈子,也没几个亲眼见过。他以前也想不通,仙人到底躲去哪儿了?
如今站在这飞舟上往下看,哪里是没见过,是仙人不愿意让他们看见。隐匿符箓、护山迷阵,一层层罩着,把仙凡两界隔得干干净净。
有了长生法门一个个修仙宗门哪里舍得让所有人都问道长生,当自己的竞争对手。
他想起自己当初刚求仙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那时候他还站在凡俗里头,连仙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听着几句传说半信半疑,不是系统有消耗额灵石,李墨也不会一直追寻这个长生之道。
又想起希蘅。当年青云宗的道姑下山游历,一眼相中了她,把她从凡俗带上山去。希蘅那时候大约也没闹明白,自己这一步迈出去。反倒成全了李墨。
没有她的仙缘,也就没有最初的五百下品灵石,说不定现在李墨已经一统大周的江湖,当了一个地下皇帝了,那说不定也是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当初他离开武陵郡的时候,还是一个只有几个先天死士的小王爷。如今再回来,他已是结丹初期的修士,麾下金丹数位,灵兽一族的座上宾,可凡俗还是那个凡俗,山还是那座山,河还是那条河。只是不知道,当年那些旧人旧事,还剩下多少。
要是没有死士系统,或许福伯会救了自己一命。李炎也会废掉双腿,他父亲也会再次找到李墨,让他回到王府,继承王位吧。这一切的因果,都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苍梧山脉绵延万里,青云宗的道场,不过是它的一角。他要寻的秘境,还在这片大山更深处。
到了这儿,基本上没啥凡俗的人往这深处来了。都恢复下,准备好秘境之行。李墨收回目光。
飞舟没入云层,朝着苍梧山脉更深的方向,一路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