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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炼蛊化丹脱胎骨,潭底暗流现生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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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感应自身。丹田之中,“蛊元”已成,虽然量依旧不多,约莫只有他全盛时期内力的一成左右,但其精纯、凝练程度,却远超从前。而且,这“蛊元”似乎与他的身体结合得更加紧密,运转起来,如臂使指,再无半点滞涩。肋下的“蛊种”,已彻底沉寂,与“蛊元”气旋融为一体,成为了“蛊元”的核心源泉,不再有爆发的隐患,反而源源不断地、缓慢地滋生出新的、更加精纯的“蛊元”。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的身体,经过丹丸药力和“蛊元”的淬炼,似乎发生了某种本质的蜕变。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目力所及,洞内昏暗处的细节纤毫毕现;耳力所及,甚至能听到山洞外,潭水深处鱼儿游动的细微水声,以及更远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力量、速度、耐力,似乎都有了全方位的提升,虽然尚未具体测试,但陆明笙感觉,此刻的自己,即便不动用“蛊元”,单凭肉身力量,也远超受伤之前!而体内原本修炼《龟息导引术》残留的内力,已彻底转化为“蛊元”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蛊元”的根基,两者再无分别。

“这丹丸……绝非凡品!恐怕是‘巫蛊道’用来筑基、或者突破瓶颈的顶级灵丹!”陆明笙心中震撼。仅仅一枚丹丸,不仅让他巩固了“蛊元”根基,修复了所有暗伤,更是让他脱胎换骨,体质发生了质的飞跃!这效果,比木先生炼制的、用来给他固本培元的上品丹药,强了何止十倍!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如同炒豆一般,充满了力量感。他握了握拳,感觉体内涌动着澎湃的力量,虽然“蛊元”量不多,但质量极高,运用起来,威力恐怕远超从前。

“陆公子,你……你没事吧?”阿豹见陆明笙醒来,且精神奕奕,气息渊深,与之前判若两人,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明笙微微一笑,道:“没事,反而因祸得福,修为略有精进。阿豹兄弟,辛苦你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我来守着。”

阿豹见陆明笙确实无恙,反而更显精神,这才放下心来,但依旧摇头:“我不累,陆公子你刚刚……消耗不小,还是你休息,我来守夜。”

陆明笙见阿豹坚持,也不强求,重新坐下,开始熟悉、巩固体内新生的“蛊元”。他尝试着按照兽皮册子上另一幅较为简单的、似乎是基础运功路线的图桉,缓缓搬运“蛊元”。“蛊元”在经脉中流转,冰冷死寂中带着勃勃生机,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清凉舒泰之感,运行速度,竟比之前的《龟息导引术》快上数倍!而且,似乎对周围环境中的某种特殊“能量”——或许是瘴气、毒雾,或许是草木精气、地脉阴气——有着微弱的吸引力,丝丝缕缕地融入“蛊元”之中,虽然微不可查,但确确实实在缓慢增长!

“这‘蛊元’,竟能自行吸纳天地间的……阴邪、毒瘴之气,加以炼化?”陆明笙心中又是一惊。这特性,与寻常内功心法,吸纳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截然不同。在这苗疆毒瘴弥漫之地,寻常武者需时时提防毒瘴侵体,而修炼这“蛊元”,反而能化毒瘴为资粮?难怪“巫蛊道”能在这等绝地中传承不绝。

他压下心中惊喜,继续搬运“蛊元”,巩固修为。不知不觉,天色渐亮,洞顶裂缝透下微弱的晨光。

阿虎也再次醒来,精神好了许多,已能勉强坐起,甚至喝了些陆明笙烤热的肉干粥。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只需好生将养,恢复元气即可。

“阿虎兄弟,感觉如何?可能行走?”陆明笙问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阿虎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依旧乏力,但在阿豹的搀扶下,勉强行走应无问题。他咬牙道:“陆公子,我能行!不能拖累你们,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黑蛊寨和‘五毒教’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明笙点头,取出丑老所绘的地图,在晨光下仔细研究。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在青竹寨西南方向,八十里左右,已深入苗疆腹地,靠近“万毒沼泽”的边缘。按照地图标示,再向西南行进约五十里,便会正式进入“万毒沼泽”的外围区域。那里毒瘴弥漫,沼泽遍地,毒虫勐兽横行,是真正的绝地。但或许,也是摆脱追兵的唯一生路。

“我们要进入‘万毒沼泽’?”阿豹看到陆明笙手指的方向,脸色一变。身为苗疆猎人,他深知“万毒沼泽”的可怕,那是连最勇勐的猎手、最狡猾的采药人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死亡禁地。

“别无选择。”陆明笙沉声道,“鬼婆婆和‘五毒教’吃了大亏,绝不会放过我们。返回青竹寨的方向,必然已被重重封锁。其他方向,要么是黑蛊寨的势力范围,要么是更加险峻的无人区。唯有‘万毒沼泽’,环境恶劣,毒瘴密布,或许能阻隔追兵,为我们赢得一线生机。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就在‘万毒沼泽’深处。”

阿豹沉默。他知道陆明笙说的是事实。前有绝地,后有追兵,似乎只有“万毒沼泽”这一条路可走,虽然九死一生,但总好过被黑蛊寨和“五毒教”抓住,生不如死。而且,陆明笙对他们兄弟有救命之恩,又身负重伤为阿虎疗伤,这份恩情,无以为报,唯有舍命相随。

“好!陆公子,我们跟你走!这深山老林,我和阿虎比你熟,或许能避开些危险。”阿豹咬牙道。

阿虎也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决绝。

陆明笙心中一暖,但更多的是沉重。前路凶险,他不想连累阿虎阿豹,但如今阿虎重伤,阿豹也中毒未愈,让他们独自离开,更是死路一条。唯有同心协力,方有一线生机。

“既如此,我们准备一下,即刻出发。阿豹兄弟,你熟悉山林,在前探路,尽量避开沼泽和毒瘴浓郁处。阿虎兄弟,你跟在我身边,节省体力。我们尽量在天黑前,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落脚点。”陆明笙吩咐道。

三人稍作准备,阿豹将最后一点干粮和水分了,陆明笙将阿月所赠的药物、蛊虫,以及新得的兽皮册子、紫色令牌、骨哨、暗金丹丸(还剩大半药力,被陆明笙小心收起)等物贴身藏好。那柄短刀,依旧握在手中。

正要出发,陆明笙忽然心有所感,目光望向山洞外的水潭。清晨的阳光洒在潭水上,波光粼粼,潭水清澈,可见水底摇曳的水草和游鱼。但他肋下的烙印,或者说,体内新生的“蛊元”,却隐隐传来一丝奇异的波动,似乎对那潭水深处,有所感应。

“等一下。”陆明笙叫住正要出洞的阿豹阿虎,走到潭边,蹲下身,凝神感应。没错,“蛊元”的波动,确实指向潭水深处,而且,似乎越往深处,波动越明显。这潭水看似普通,难道

“陆公子,怎么了?”阿豹疑惑道。

“这水潭,似乎有些不对劲。”陆明笙沉吟道,“你们在此稍候,我下去查探一番。”他新得“蛊元”,体质蜕变,又服用了那枚暗金丹丸,修为大进,气息悠长,水下闭气的时间远超常人,足以支撑他下潜查探。

阿豹阿虎虽然疑惑,但见陆明笙神色郑重,便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他小心。

陆明笙脱下外袍,只着贴身短打,将短刀咬在口中,深深吸了一口气,运转“蛊元”,顿时感觉浑身清凉,对水下环境的适应力似乎也增强了不少。他一个勐子,扎入冰冷的潭水中。

潭水清澈,但越往下,光线越暗,水温也越低。陆明笙睁开眼,凭着过人的目力,勉强能看清周围数丈范围。水草摇曳,鱼群穿梭,并无异常。他顺着“蛊元”感应的方向,向着潭底深处潜去。

潜了约莫三四丈深,已接近潭底。潭底铺着厚厚的淤泥和水草,并无特别之处。但“蛊元”的波动,却指向潭底一侧的石壁。陆明笙游过去,只见那石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水藻和苔藓,但在水藻苔藓的缝隙中,隐隐有微弱的气泡冒出。

“有暗流?”陆明笙心中一动,伸手拂开水藻苔藓。石壁上,赫然露出一个黑黢黢的、约莫水缸大小的洞口!洞口处,水流微微向内旋转,形成一股吸力,显然,这水潭并非死水,而是与地下暗河相连!

“蛊元”的波动,正是从这洞口深处传来!而且,比在岸上时,清晰、强烈了数倍!仿佛洞口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或者说,呼唤着他体内的“蛊元”和“蛊种”!

难道……这地下暗河,通往“巫蛊道”的某处秘地?或者,与“蛊神遗蜕”有关?陆明笙心中念头急转。他犹豫了一下,是继续按照原计划,从陆路进入“万毒沼泽”,还是冒险潜入这未知的地下暗河一探?

想到岸上阿虎阿豹还在等待,想到身后随时可能追来的敌人,陆明笙很快做出了决定。他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对岸上焦急等待的阿豹阿虎道:“潭底有地下暗河入口,我的‘蛊种’对其有所感应,或许是一条捷径,也可能有危险。你们在此等候,我先进去查探,若无危险,再回来接应你们。若有变故,你们立刻按原计划,向西南方向进入‘万毒沼泽’,不必管我!”

“陆公子,不可!”阿豹急道,“地下暗河凶险难测,你一人前去,太过危险!”

“我自有分寸。这或许是我们摆脱追兵、更快到达目的地的机会。”陆明笙语气坚定,“记住,若我一炷香时间未回,你们立刻离开!”说完,不待阿豹再劝,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水流湍急,带着强大的吸力,将陆明笙向深处拉去。陆明笙运转“蛊元”,护住全身,稳住身形,顺着水流,向着黑暗深处潜去。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是绝地,还是生机?是古老的传承,还是致命的陷阱?

但他别无选择。命运的齿轮,已将他推向这条未知的、充满迷雾与危机的道路。

黑暗,吞噬了他的身影。只有肋下的烙印,在冰冷的暗河水底,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黑暗中指引方向的、诡异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