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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洄水村(5)你们到底是人是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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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见春的手腕被震得发麻,退开时脚步也有些乱,三枚铜钉却已从指间落下,分别封住野茫天脚边与左右两处风口。

“不是残念!”乌衡喝道,“都停手!”

低沉的声音在废院里炸开,墙上的雨水都跟着震落一层。

赤尾猫伏低身体。野茫天的风停在萧见春耳侧,萧见春最后一枚锁息钉也悬在她额前,离那道淡青风龙命纹只差半掌。

谁都没再动。

古谷从断墙后探出头,第一眼先看见乌衡,第二眼才看见它身旁的少年。十七岁上下,脸庞圆润明亮,青黛官服利落地束在身上,腰间却挂满铜牌与器囊,刚站直便叮当响了一串。

“好大……”

乌衡看向她:“也不是很大。”

古谷把后半句咽了咽,还是没忍住:“还会说话!”

乌衡道:“你也会。”

古谷噎了一下。

她又小声问:“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前辈?”

乌衡道:“不用。叫名字。”

“哦。”

“先别套近乎了。”

古谷彻底闭嘴了。

萧见春这才看清翻墙的人。红发,蓝眼,额心有淡青风龙命纹,身量已经抽高,眉眼却还带着少年人的亮劲。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官署辨名签,又抬头看野茫天。

“玄寻郡主?”

野茫天把归风剑鞘往回收了收:“叫野茫天。”

萧见春站直,先把悬着的锁息钉一枚枚收回,才拱手道:“大理寺肃祟司习案生萧见春,见过玄寻郡主。”

“刚说了叫野茫天。”

“好的,玄寻郡主。”

明微澜从断墙后走出来,没忍住偏过脸笑了一下。

野茫天看向她:“很好笑?”

“没有。”

“你先把嘴角压下去。”

许棠溪将太微任务签递过去。

萧见春看完,又看了看脚边那两枚没来得及捡的铜钉。

她弯腰去捡:“我与师傅查外围案,进村后不慎走散。”

乌衡道:“你擅自离开约定地点。”

“我看见了线索。”

“所以你擅自离开约定地点。”

“你到底是谁的契灵?”

“裴观山的。”乌衡答得毫不犹豫,“你的师傅。”

萧见春捡钉子的动作重了点。

铜钉刚碰上器囊口,没塞准,又掉了。

古谷下意识弯腰帮她捡。

两人同时伸手,脑袋在半空“咚”地撞了一下。

萧见春捂着额头退开:“疼疼,你做什么?”

古谷也捂着额头:“帮你。”

“不用,我自己能捡。”

“我就想看看……”

萧见春盯着她。

古谷默默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野茫天问:“什么线索?”

“一道女人的残影。撑红伞,从西桥往旧水道走。”萧见春将最后一枚铜钉擦干净,正要收回腰间,“外围案报里也有人见过,我才追过来。”

乌衡走到废院子后门,鼻端微动,爪子在门槛前停住。

先前断掉的水迹,又出现了。

那串水迹越过门槛,沿着长满青苔的石阶一路向下,最后没入一座半塌的石拱。拱后黑得看不见底,冷水漫过碎砖,带出河泥、腐木与旧香灰混在一起的味道。

旧水道口。

萧见春脸上的窘意一点点散了。她蹲下摸了摸水迹,又看向乌衡。乌衡没有出声,只朝她摇了一下头。

没有活人的气味。

石拱前静了片刻。

许棠溪道:“我们也在追她。”

萧见春的手停在铜钉上。

“你们……”她抬起头,“也看见她了?”

刚擦干净的铜钉从她指间掉下去,叮的一声,落在那串水迹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