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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五日前,邻村两个砍柴的走错了路……天黑前都出来了,身上也没伤。”
许棠溪落下两笔:“他们看见了什么?”
老太太把布包抱紧了些。
“灯。”
古谷悄悄往明微澜身边挪了一步。
“村里入夜会亮灯。”老太太说,“空屋里有人影走。那两个砍柴的还说,看见早死了十几年的人在门前扫地。”
古谷又挪了一步。
明微澜低头看了眼自己快被踩住的衣摆,没说话。
许棠溪问:“您要我们进去除鬼?”
“不不!我哪请得起仙师除鬼。”老太太连忙摆手,“我只想请你们找一样东西。是家里姐姐留下的,我很多年没见过我姐姐了……”
她从布包里取出一张叠得很小的纸。纸上画着那件旧物的样子,线条歪,边上写了两行辨认的记号。
许棠溪接过来:“只找东西?”
老太太停了一下。
“若是见着姐姐,也替我看看。看看她还在不在那间屋里。”
“还有别的危险吗?野兽、塌屋、毒水,或者进去后没回来的人?”
老太太逐样想过,摇头:“没听说。附近人都怕那儿,只敢在白日从外面绕。有人夜里路过,说死去的人会回自己家敲门。”
古谷一把抓住了明微澜的袖子。
明微澜开口:“别抓这么紧。”
“我没有。”
“你已经抓到我手腕了。”
“你是光灵根。”
“所以?”
“很亮。”
明微澜无语,但她还是没把古谷推开。
野茫天低声问:“怕?”
古谷瞪她:“不怕。”
那边的许棠溪把老太太说的路线、传闻和旧物另附在签后,又问了姓名与落脚处,才将笔收起。
老太太摸出一只小钱袋:“对对,还有报酬。但我身上没多少,剩下的回去再凑……”
钱袋口磨得起毛,里面碰出几声铜响。白小方没接,只用任务初签盖住袋口。
“先留着。等登记处核过任务,现在不着急。”
她将初签从许棠溪手里抽走,看了两眼。
“先记后议,回头去登记处补档。”
她说完,又把签塞回许棠溪怀里。
“事情看着不大,正好你去。”
许棠溪低头看签:“报酬呢?”
“到时候看,我还会亏待你吗?”
“危险呢?”
“闹鬼而已,应该还行。”
许棠溪盯了她一会儿,最后只把任务签折好。
白小方伸手按了按她腰侧的万灵符袋,摸到封扣没合,顺手替她扣上。动作熟得有点过头,许棠溪却连躲都没躲,只低头确认了一眼。
“符带齐,药也别少。”白小方说。
“知道。”
两人领着老太太往登记处走了。
纸灯架后,野茫天转头看古谷。
古谷还抓着明微澜的袖子,脸色有点发白,眼睛却亮得厉害。
“还去不去?”野茫天问。
“听着就很有趣!去!”
明微澜把自己的袖子往回拽了拽:“外出要备案。”
野茫天看向登记处,对于新乐子很满意。她抬手把额前被风吹乱的红发往后一捋,笑得张扬。
“走!去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