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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又有脚步靠近。
许棠溪先绕过药圃,袖口沾着几根赤红猫毛。江云商跟在她身后,怀里夹着一卷封好的任务初录。
许棠溪第一眼便往诊室里看。
“废卷醒了吗?”
“醒了,在里面开小会。”
许棠溪肩背松下些许,走近后又看了一眼野茫天的脸。
“你呢?”
“也醒着。”
“我看出来了。”
她没继续问,只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放到药粥案边。
纸包上沾着一点糖霜。
古谷立刻探头。
“什么?”
“蜜饯。”
许棠溪道:“万灵院药房顺手拿的。”
江云商看她一眼。
“你专程绕了药房。”
许棠溪笑了笑。
“顺路绕了一下。”
她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讲道理,很快转向古谷。
“幼兽都活着。”
古谷一下坐直。
“全都?”
“全都。”
许棠溪在她身边蹲下来。
“断耳幼狼伤得最重,昨夜醒过一次,还咬了医修一口。灰爪狸幼崽的契绳伤也清了,余下两只正在净符灰。”
“咬得重吗?”
“医修说不重。”
许棠溪顿了一下,眼里终于带回一点笑。
古谷把千机匣抱紧,脸上那层绷了一早晨的神色终于松开。
“能咬人就还好。”
江云商将任务初录放在石案上。
“成年兽群已经停止撞阵。万灵院接手后续安抚,青棘镇暂时不会再起兽潮。”
她解开封绳,露出里面的任务改定页。
“陈管事仍在押。阿禾列为受保护证人。旧粮仓任务由低危转入复核,最终品级等任务堂定。”
古谷看向那卷初录。
“证物目录呢?”
“交了。”
江云商答得很平静。
“午后开始补任务陈述。”江云商继续道,“每个人单独写。古谷另补阵纹说明,许棠溪补万灵控制记录,我补证物链和阵路复核。”
古谷看了一眼自己膝上的第三版阵图。
“我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许棠溪伸手替她扶正歪掉的发带。
“来不及。”
“许师姐,你不劝我坚持一下?”
“你已经在坚持了。”
许棠溪把发带末端压回她脑后。
内药室的门在这时打开。
秦照夜先出来。
废卷跟在她身后,左臂用吊带固定在身前,青蘅院外袍松松披着。她脸色仍白,步子也慢,至少站得还算稳。
野茫天立刻起身。
废卷先看她的脸,又看她的手。
“还没重包?”
秦照夜道:“现在包。”
野茫天被两个人一前一后盯着,只能重新坐下。
秦照夜把诊册放到案上。
“结果说一遍。”
廊下几人安静下来。
“废卷的诊录暂列青蘅院私诊,不入普通外门伤册。”
她看向废卷。
“三日内留院。不得动灵炁,不得私自离开。一个月内接外出任务,必须由青蘅院复签。”
废卷道:“知道。”
秦照夜这才看向其他人。
“今日小会内容、伤情异常与推测,不得外传。任务陈述只写亲眼所见。看见多少写多少,不替别人补,不给自己添。”
古谷立即点头。
许棠溪应道:“明白。”
江云商指腹还压在琴匣边缘。
“明白。”
野茫天问:“万灵院怎么说?”
秦照夜翻过诊册侧页。
里面夹着一枚淡红色临签,边缘像被火烫过。
“暂时没有异议。”
“来的是谁?”
“你们见过。”
秦照夜合上诊册,没再往下说。
野茫天还想追问。
废卷忽然偏头轻咳了一声。
野茫天的注意力立刻从临签上撤了回来。
秦照夜看在眼里,也没评价,只拉过她的右手,剪开那圈已经报废的药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