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从东边吹来,吹得断发织成的战旗猎猎作响。慕娥站在二十步线外,短刃仍指向雾区深处,掌心贴着刀柄,指节未松。她没动,目光锁在地缝边缘翻涌的灰雾上。那面旗插在裂土之中,暗红阵图在晨光下泛着微光,像刚饮过血,又像等着再染一遍。
女性武者们列阵而立,刀锋朝前,呼吸压得低而稳。北营十人肩并肩站着,刀尖齐平;沿海营五人散开侧翼,钩索缠腕;东营三人守在地下通道口,长矛深插入地。她们没人说话,也没后退半步。刚才那一波压制打得干净利落,黑影接连炸开,灰烟四散。她们看见了——只要打中肩胛连接处,敌人就会僵住,会溃散,会倒下。
这不是运气,是能赢的路子。
慕娥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压。这是收势动作,也是进攻信号。她跃下高台,脚步落地时踩碎一块焦石,碎屑溅起,落在她靴面上。她往前走了七步,停在二十步线中央,转身面向军团。
“听令。”她说。
声音不高,却传到每个人耳中。
“北营正面推进,沿海营包抄左翼,东营封锁地下通路。三面合围,逼它们退无可退。”
命令落下,没人迟疑。北营十人立刻前压,脚步整齐,刀锋划破晨风。沿海营五人迅速移动,绕向左侧高地,借地形掩身前行。东营三人将长矛拔出,一前两后,蹲守在三处裂缝上方,随时准备刺击。
慕娥没留在原地。她提着短刃,亲自带队突进,走在北营最前方。她的背影挺直,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实地裂纹微扩。女人们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兵器,脚步加快。有人低声喊了一句:“跟上!”接着第二句、第三句接连响起,最后汇成一片呐喊。
“杀!”
“杀!”
“杀!”
吼声如潮,冲破雾气。她们不再是被动防守的一群人,而是主动出击的战士。刀光映着初升的日头,照在她们脸上,照在她们眼中。她们的眼睛亮着,不是因为光,是因为火。
地缝边缘的黑影开始骚动。那些退回的残余个体原本盘踞不动,此刻感受到压迫逼近,纷纷抬臂凝形。灰雾在它们肩部聚集,符文闪烁频率加快。它们想组织反击,想重建防线,但已经来不及了。
北营十人已推进至十五步线。领头三人合力劈出一刀,正中一道扑来的黑影肩窝。灰雾炸裂,符文崩解,那黑影动作一滞,被后续两人补上双斩,当场化作黑烟消散。另一道从侧方突袭,沿海营一名追击手早有预判,甩出钩索缠住其右臂,将其拖拽摔倒,旁边战友趁机跃起,一刀贯入肩胛连接处。黑影发出金属断裂般的嘶鸣,瞬间溃灭。
东营那边更干脆。一道黑影刚从地下冒出头,就被守候多时的武者一矛钉回地底。矛尖穿体而过,直透肩窝,灰雾剧烈扭曲后炸开,残渣顺着裂缝渗入地下。
三面攻势同时奏效,黑影节节败退。它们不再试图包围或穿插,而是本能地往后缩,挤向地缝深处。可身后无路,只有更深的黑暗和不断塌陷的地壳裂痕。
慕娥继续前进。她越过十五步线,踏入十四步,十三步……她的目标明确——雾区中央那片最浓的灰雾带。那里有一道更高的轮廓正在凝聚,比其他黑影更凝实,肩部符文排列成环状,显然是最后一道防线的核心节点。
她没急着动手,而是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全军暂停推进。
女人们立刻收势,列阵站定。北营十人横刀于前,沿海营五人拉紧钩索,东营三人稳守通道。她们喘着气,额头冒汗,有人手臂微微发抖,那是短暂激发血脉后的正常反应。但没人喊累,没人退后。
一名东营武者在追击中脚下一滑,差点跪倒。旁边战友伸手扶住她胳膊,两人对视一眼。后者咧嘴一笑:“刚才那一矛,是我这辈子最痛快的。”前者点头,站直身体,重新握紧长矛,眼神比之前更亮。
慕娥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她知道她们累了,也知道她们还能打。这种累不一样,不是绝望中的强撑,而是酣战之后的亢奋。她们尝到了赢的滋味,所以还想赢更多。
她转回头,盯着那道正在成型的高阶黑影。它周身缠绕三层灰雾,肩胛连接处浮现出复杂的符文阵列,地面也开始出现裂纹,呈放射状向外延伸。这是要构筑屏障,封锁入口,延缓我方深入。
不能让它完成。
慕娥抬手,指向三点位置。
“左翼符文交汇处,北营刀阵强破。”
“中段锁链枢纽,沿海营钩索牵制。”
“右翼地面阵眼,东营长矛贯地引爆。”
命令清晰下达,三组武者立刻响应。
北营十人分成三队,七人正面压上,三人绕至左翼。他们不等敌人完全成型,直接发动冲锋。七人齐吼一声,七把刀同时劈出,刀风叠加,直斩左翼符文交汇点。那里的灰雾猛地一震,符文开始闪烁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