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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儿身边待了这么久,她早就练就了一套“看谁都像想占便宜”的本事。
但最近几天,她开始在江城路过的时候主动搭话了。
有时候问一句“今天拍得顺不顺利”。
有时候夸一句“江城穿这身戏服真好看”。
跟之前那个疏离的态度判若两人,脸上的笑纹都多了几条,像是在看一件很有价值的物品。
江城也没有多么保密。
所以至少在剧组里,很多人是知道《调音师》有两个重要女角色位置的。
一个已经是确定李兵兵的了。
另一个还空悬着。
也就难怪爽子妈妈也那么热心了。
她这几天多次在江城面前提起爽子,话里话外都在暗示。
“我们家爽子演技其实很好。”
“她也在电影圈试过水。”
“如果有合适的角色可以考虑一下。”
每次说起这些的时候,她的表情都带着一种很认真的、像是在谈生意一样的劲头。
那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才练出来的锱铢必较。
她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往江城脸上瞟。
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然而——
江城对此毫无回应,他只是礼貌地笑笑,然后三两下就把话题轻飘飘的转到其他话题。几次下来,爽子妈妈也在暗暗嘀咕,这家伙不太好搞啊。
不冷不热。
不远不近。
这种态度让爽子妈妈有点摸不准。
……
爽子的妈妈从片场回到酒店之后,房门一关,就开始念叨了。
那嘴跟装了马达似的,一张一合,字句像连珠炮一样往外砸,根本停不下来。
目光死死锁在爽子身上,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进她脑子里。
“你看看你,拍戏拍了这么多天,跟江城说过几句话?”
“人家是金棕榈得主!是票房第一的导演!”
“你倒好,下了戏就各走各的,连个笑脸都不给。”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跟他攀关系都攀不上?你搁这儿装什么高冷呢?”
爽子坐在床边,低着头刷手机。
没接话。
她妈看她的反应,更来气了。
声音直接拔高了一截,尖锐得像划玻璃。
“我跟你说,他那个《调音师》的项目,投资两亿!两亿!”
“这样的项目你都不上心!!”
“李兵兵已经占了女主角的位置,另一个女角色还空着,你知道业界有多少女明星在眼馋吗?你知道她们做梦都想拿下这个角色吗?”
爽子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下划。
她妈见她不搭理,急得直跺脚。
“你现在跟他拍着戏呢!近水楼台先得月!多好的机会?”
“你主动一点!热情一点!多去请教请教他演技上的问题!”
“这不比你整天抱着手机刷微博强?”
“你对自已的事业一点都不上心!怎么这么没用啊!!”
爽子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单上,抬起头来看了她妈一眼。
她的表情很平静。
但眼底有一层很薄的东西在翻涌。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狗。
想龇牙。
又忍住了。
阴暗小狗的感觉。
眼神藏在垂下的睫毛后面,一闪一闪的。
“我跟他处不来。”
她说。
声音不算大。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也不会把角色给我的,我才不会讨好他。”
她妈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大腿!
“啪!”
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
一下一下。
发出闷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