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同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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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苏尘才真正明白,南宫瑶这场无妄之灾,从头到尾都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苏尘急忙辩解道:“圣主误会了,当日我害怕那赵长空三人欲对我苏家不利,因此才利用《八九玄功》的变化之术变成那楚东河来吓唬对方三人。”

此前他始终困惑,南宫瑶天资卓绝、性情清冷,与世无争,即便身负特殊体质,也不至于被南岭圣地如此大动干戈强行带走。如今真相摆在眼前,所有疑点尽数解开。

一切祸根,皆源于他当年一时的自保算计。

当初他实力尚浅,害怕赵长空迫害自己的家人,于是情急之下便施展出《八九玄功》的千变万化神通。彼时他境界低微,见识有限,所知的顶级强者寥寥无几,一时之间想不到合适的大人物身份用来震慑对手,脑海中唯一知晓、且威慑力足够的强者,便只有楚东河。

于是他索性幻化出楚东河的身形气息,刻意模仿其威压姿态,只为震慑赵长空三人,逼其止步退避,不敢再肆意招惹自己。

他当初仅仅只是想临时唬住对手,渡过眼前危机,甚至暗藏了一层祸水东引的心思。若是赵长空三人怀恨在心,日后真有能力复仇,必然会去找楚东河的麻烦。这本是他随手为之的自保算计,过后便未曾放在心上。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一次临时的伪装、一场随手的唬骗,竟然会被途经沧澜大陆的南岭圣主知晓,更被对方信以为真,酿成今日这场巨大误会。

更致命的是,很明显南岭圣主与楚东河乃是生死宿敌!

敌人的弟子,便是自己的死仇!

也正因如此,南岭圣主便笃定了苏尘是楚东河的亲传弟子。奈何楚东河实力滔天,她无力抗衡,便只能将所有怨气压下,转而锁定了身份尚且低微、可以拿捏的苏尘,最终不惜扣押南宫瑶,静静等候他自投罗网。

南岭圣主眸光微凝,淡漠的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诧异,周身淡淡的威压微微起伏,静静伫立,静待他的后续解释,没有打断分毫。

“当初赵长空三人步步紧逼,甚至那宋天升起了挑战我师父符东流的想法!而我师父符东流早已陨落,加上我实力有限,却也不愿忍辱退让。”苏尘条理清晰,缓缓回溯过往,字字真切,“情急之下,我施展出《八九玄功》,化作楚东河的模样,只为逼退三人。”

“可这一切,仅仅只是我的自保算计。”

苏尘目光坚定,直视圣主双眼,掷地有声地说道,“楚东河,非但不是我的师父,反而是我的生死仇敌!”

一语落地,素心殿内的空气骤然一静。

南岭圣主淡漠的神色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眉心微蹙,目光沉沉锁定苏尘。

她沉默片刻,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说你的师父是符东流?你可敢让我翻看你的记忆?”

“有何不可?”苏尘站在那里看向南岭圣主。

而南岭圣主也目视苏尘,二人就这么互相注视着。

过了片刻,也不知道是南岭圣主已经探查了苏尘的记忆,还是南岭圣主相信了苏尘的话。

她那始终平静无波、清冷疏离的眼眸,瞬间涌上滔天的酸涩、悲愤与狂喜。

极致的情绪冲击让她周身平稳起伏的玄气瞬间暴乱。她死死盯着苏尘,身躯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嘶哑与激动,不复此前的淡漠从容:“你……你师父是符东流?”

苏尘看着对方极致反常的情绪,心中了然,正色点头:“不错!”

南岭圣主闻言,眼底的猩红愈发浓郁,眼眶微微湿润,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缓缓诉说那段尘封万古的惨烈往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你会《八九玄功》!”

她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岁月的沧桑与刺骨的悲凉:“符东流,亦是我的授业恩师!”

“我师门一脉,当年一共七人。六位师兄师姐,加上我这个最小的师妹,七人同出师父门下,本该一同修行、共证大道、纵横寰宇。”

说到此处,她语气陡然凌厉,裹挟着无尽的恨意与痛惜:“可十余万年前,楚东河狼子野心、为了师父所创的《八九玄功》,恩将仇报,在师父闯轮回时杀了师父,我六位师兄师姐尽数战死,只有我侥幸逃脱!”

“《八九玄功》虽然厉害,但我师门七人,却无人修炼《八九玄功》。”

南岭圣主目光沉沉,缓缓道出功法禁忌,“师父当年早已言明,此功逆天至极,修炼起步便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会肉身崩碎、甚至陨落,凶险远超世间任何顶级功法。”

听完这一段尘封的师门秘辛,苏尘心神巨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与南岭圣主,竟然同源一脉,同出符东流师门!对方竟是自己师父的弟子,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师姐!

一场天大的误会,一场荒诞的算计,归根结底,竟是同门之间的自相猜忌、互相试探!

心绪震荡过后,苏尘迅速收敛心神,目光恳切,对着身前的南岭圣主沉声开口,道出自己此刻唯一的诉求:“圣主,如今所有真相已然大白。还请圣主大人高抬贵手,放我妻子南宫瑶随我离去。”

这是他潜入圣地唯一的执念。

南岭圣主闻言,眼底的悲愤与沧桑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为难与无奈。

她轻轻叹息一声,声音带着无尽的身不由己与大势束缚:“真相虽白,恩怨虽明,可此事,如今已然由不得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