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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神色骤变,尽数被沉重的悲伤笼罩。
苏尘心思敏锐,瞬间捕捉到二人异常的神色,心头猛地一沉,隐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为何自己一问起瑶儿,二人皆是这般悲痛绝望的神色?
南宫渊闭上双眼,滚烫的泪水终究忍不住滑落脸颊,砸落在衣襟之上,破碎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悲戚,缓缓道出了一个苏尘无法接受的惊天噩耗。
“贤婿……你失踪之后,仅仅过了一个月……瑶儿她……也凭空失踪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苏尘脑海之中,震得他心神俱裂、大脑一片空白!
南宫瑶……失踪了?
在他失踪一个月之后,也凭空消失无踪?
苏尘整个人彻底僵立原地,身躯微微颤抖,脑海之中一片轰鸣,空白一片,一时间甚至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看着苏尘骤然惨白的面容、僵硬的身躯,南宫渊心中更是痛彻心扉,满心酸涩悲凉,缓缓道:“两年前,你无故失踪、杳无音讯,整个大燕、整个皇室、我们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四处搜寻你的踪迹,可始终一无所获。瑶儿得知你失踪的消息后,终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整个人日渐憔悴、心神俱损,日夜守在皇宫城楼之上,日日遥望远方,期盼你能平安归来。”
“她不信你已然陨落,始终坚信你还活着,坚信你终有一日会踏风归来。”
“可就在你失踪整整一个月的那一天,瑶儿出皇宫之后,便再也没有归来……”
南宫渊声音破碎哽咽,泪水不断滑落,两年积压的悲痛彻底爆发:“朕动用皇室所有力量、调动宫中所有暗卫、倾尽国库资源,搜遍整个燕境、踏遍沧澜山河,整整搜寻两年,穷尽一切办法,却始终找不到半分瑶儿的踪迹!”
“朝中百官、天下世人,许多人都说,你与瑶儿情深缘深、生死相依,你二人本就该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你失踪之后,瑶儿定然是随你而去,或是遭遇不测、双双陨落……”
“这两年,朕接连失去南宫敖老祖、父亲和女儿三位至亲!”
“家国破碎、亲人尽失、山河飘摇,朕这两年,当真……撑得太难了……”
堂堂大燕帝王,九五之尊,此刻再也撑不住心中的悲痛与绝望,身躯微微颤抖,泪水纵横、满心疮痍,尽显丧亲之痛、孤苦无依。
一旁的苏战也是满脸沉痛,长长叹息不止。这两年,他不仅担忧儿子生死,更心疼这位温婉善良、知书达理的儿媳,心疼她生死未卜,更心疼南宫渊接连丧亲、孤守江山的无尽苦楚。
后花园清风萧瑟、花叶簌簌,原本清幽雅致的园林,此刻尽数笼罩在一片悲凉压抑的氛围之中。
苏尘僵立原地,久久未曾动弹。
脑海之中,尽数都是南宫瑶温柔浅笑的模样,尽数都是二人相知相守、温柔相伴的点点滴滴。
一想到这两年,她或许孤身一人、流落他乡、身陷险境、受尽磨难,甚至遭遇未知凶险,苏尘的心就如同被万千钢针狠狠穿刺,剧痛难忍、酸涩窒息。
无尽的心疼、愧疚、自责、悔恨,瞬间席卷全身,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是他连累了她。
若非他当初大意,被卫文彬暗算传送到玄州大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短暂的悲痛、自责过后,苏尘眼底的迷茫与酸涩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坚定与执着。
他缓缓抬眸,看向泪流满面、满心绝望的南宫渊,声音沉稳坚定、铿锵有力。
“父亲,岳父。”
“你们且放心。”
“无论瑶儿身在何方、身陷何等险境,我也必将她安然带回!”
南宫渊看着眼前眼神坚定、执念滔天的苏尘,感受着他话语中绝对的底气与无尽深情,紧绷两年的心弦终于松动,泪水不止,却缓缓点了点头,心底生出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希望。
他信苏尘。
沉默良久,南宫渊缓缓抬手,拭去脸颊残留的泪痕,收敛了满心悲戚,再度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与肃穆,只是眼底深处的疲惫与苍凉,再也无法彻底褪去。
“贤婿,朕信你。”
他望着苏尘,语气沉重而恳切:“朕相信以你的天赋与能力,终有一日,能将瑶儿安然寻回。无论前路多难、路途多远,朕都等她归来。”
只是话语之中,依旧藏着难以掩饰的茫然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