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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耀跪在地上,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空荡荡的巷口,恍如梦中。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传来,才确认不是幻觉。
“快!回府!立刻回府!”孔耀几乎是跳起来,对轿夫吼道,脸上又是激动,又是肉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攀上高枝的狂喜。“回去清点库房玄石!不够的,立刻去相熟的家族拆借!务必在三日内凑齐五十颗玄石!快!”
轿夫们连忙抬起轿子,几乎是小跑着朝孔府而去。孔耀坐在颠簸的轿子里,心潮澎湃,已经开始幻想着女儿被玄道宗收录,权势更进一步的景象了。至于那五十颗玄石带来的心痛,早已被这巨大的“机缘”冲淡。
学士巷恢复了寂静,只有金黄的银杏叶悠悠飘落。
远处,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恢复本来面貌的苏尘缓缓走出,看着孔耀轿子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苏尘变化的庄昭转身,朝着下一个目标所在的方向,悄然行去。敲诈玄石,才刚刚拉开序幕。王丞相,杨元帅,你们的“机缘”,也很快就要到了。
继礼部尚书孔耀之后,当朝丞相王士衡在从内阁返回相府的必经之路上,也“偶遇”了这位玄道宗使者。
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月白长袍,流云纹隐现微光,淡漠超然的气度,以及那看似随意、实则直指要害的话语。
“庄昭”对王丞相说,上次在惊鸿学院,发现其儿子是天赋最强者,和玄道宗的要求还是有一些差距,但如果愿意加入玄道宗,也不是不可以,只需要拿出100颗玄石交给他,让他去玄道宗疏通关系,就能将王云舒带入玄道宗!
王丞相心中激动,他老来得子,对王云舒是倾尽全力。百颗玄石虽让人肉痛,但与自己儿子的前途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庄昭”同样给出地址,是城西一家以清静雅致着称的“听雨轩”顶层雅间,约定两日后下午。
紧接着,是刚刚从京郊大营巡视归来的镇西大元帅杨烈。在回府的一条相对僻静的军道旁,“庄昭”再次现身。
对杨烈,“庄昭”的说辞和对前面二人说的基本一致,都是家族的后辈有机会进入玄道宗,只要花费100颗玄石就行。
杨烈和前面二人的态度也是一样,都是听到后没有丝毫怀疑。
最终,杨烈抱拳躬身,郑重承诺两日内备齐百颗玄石,傍晚送至城南“老李酒馆”后院。
至此,三家目标,全部“上钩”。苏尘选择的会面地点皆不同,时间也略有错开,最大程度降低了被串联识破的风险。
两日后,正午。
苏尘早早来到“悦来酒楼”,他先以普通商贾模样订下天字一号房对面的房间,观察片刻。确认无人跟踪监视后,他进入天字一号房,迅速换上“庄昭”服饰,变化容貌,静坐等待。
不多时,孔耀果然亲自前来,身后只跟着一个心腹老仆,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密封极好的紫檀木盒。孔耀神色紧张中带着兴奋,进屋后见苏尘变化的庄昭已在,更是敬畏,连忙奉上木盒。
“庄昭”打开木盒扫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五十颗光泽温润、大小均匀的玄石。他面无表情地合上盖子,随手放在一旁,对孔耀微微颔首:“嗯。三日内,自有消息。到时候我会去找你。”
孔耀大喜过望,又磕了个头,才千恩万谢地退下。
下午,“听雨轩”。王丞相亦是亲自前来,奉上装满100颗玄石的玉匣。“庄昭”同样淡漠收下,言“静候佳音”。
傍晚,“老李酒馆”。杨烈如约而至。将木箱双手奉上,“庄昭”收下装了100颗玄石的木箱,让三日后午时在此等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