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北山诡行 > 第153章 陷阱里的猎人:输了

第153章 陷阱里的猎人:输了(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低头凑过去。“是谁,你看见是谁了?”

她张着嘴,气音断断续续,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名字。

忽然她一只手死死抓住我袖子,另一只手极费力地抬起来,抖得厉害,像是要往哪个方向指,手却停在半空,再没有力气往前偏一点。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又去掰她另一只手。那手攥得死紧,指甲都嵌进掌心。我一根一根把指头掰开,掌心摊开,是一撮黄褐色的软毛。

黄鼬毛。

她撑着支架撞上那人,扯了对方衣襟一把,从上面扯下来的。那手,到断气也没松开。

我握着她的手,还想再问。她眼里的光却一点一点散了,抬起的那只手垂了下去,整个人的重量沉到我臂弯里。

她到死,也没说出看见的是谁。

她为什么会在那个时辰独自撑到西侧暗梯口——是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还是被人引去——也一并成了死无对证的事。

尼娜跪到我旁边,看着那撮毛,脸色变了。

“这是……黄鼬的毛。”她声音发紧,“是我的。我扑上去的时候,毛蹭到那人身上了,柳德米拉撞上那人时扯下来的。”

“是你的毛。”我把那撮毛摊在掌心,盯着看,“可柳德米拉,是从谁身上把它扯下来的?”

尼娜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手,又看那撮毛,半晌,缓缓舒了口气,随即又拧紧了眉。

“那这撮毛,认不到我头上。”她慢慢说,“它认的,是那个叫我扑到、衣襟沾了我毛的人。”

“对。”

我撑着墙站起来,扶着墙,把今夜的事在脑子里飞快地过。

凶手从古籍馆撤,走西侧暗梯,在暗梯口撞上柳德米拉,灭了口。柳德米拉到死也没能指认出来,只攥着那撮黄鼬毛。尼娜扑到过那人,比她高,力气不小,没露脸。

几乎没有能锁定人的信息。

我和尼娜快跑着来到灵堂。门开着,那几个人果然都在,烛火摇着,一张张脸抬起来看我,神色各异。我把柳德米拉的事说了,屋里一时死寂。

灵堂大,守夜的人散在各处。烛火只照得见中间那一片,柱子和长案挡着,坐在这头的人,看不清那头的人几时起了身、往哪扇门出去。我原以为他们彼此锁得住,这会儿才发觉,谁也没真把谁看在眼里。

“今夜守夜的,谁离过灵堂?”我把屋里一张张脸看过去,“一桩一桩,报清楚。”

阿克西妮娅接了话。守夜原是她点的人:“添过香、换过烛、起过身的,都报。别藏着,瞒不住。”

安德烈先开口:“我去外头抱过两回柴,添炉子。”他朝王斯拉夫偏了下巴,“他跟我一道,柴房在东头,没往古籍馆那边去。”王斯拉夫闷声点了点头。

王琳小声:“我去灶上烧过水,给大伙儿续茶。”吉澜替她作证:“我到灶上取热水,撞见她在。”

“你呢。”我看向吉澜。

“送完药,我回伤兵处了。”她语气平平,“夜里换药,离不开人。”

老尼浑自始至终坐在长案那头,腿上盖着毯子,半阖着眼,半夜连身都没挪。

我把目光落到没报过、也没人替他说一句话的那几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