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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一切皆是考验:让她哭出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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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我没动。难受就难受。我走过去,在她对面慢慢坐下。

她没理我。眼睛空空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某个地方。接着低头跟夹克说话。

“子涵,你跟妈妈说句话。妈妈不冷。”

我没去抢那件夹克,也没说“人已经没了”。我就坐在她对面,陪着。

过了好一阵,她忽然对我开口。那目光里头第一次有了焦距,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东西。

“他们说你能救人。你救过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救我儿子?”

我没急着辩解。我看着她。她听不进辩解。她只是没法给孩子的死找到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说法。

“我不知道。”我很轻地说,“我也死过几回,没死掉。大概是还有人需要我,还有事没做完。”

我看着她的眼睛。

“子涵的事,我没能救下他。这个我认。我今天在这儿,就是不能再看着你一个人在这栅栏边上熬着。”

她怔怔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慢慢伸出手,没有去夺,只是把膝上那件夹克轻轻翻了个面,内衬朝上,递到她眼前。

靠下摆的内衬上,有一道缝线。针脚歪歪扭扭,走线里出外进,线头也没剪,拖着一截。

“这是谁缝的?”我问。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线上。那片空茫一点一点聚了起来。她伸出手,指尖碰到那道缝线,从这头慢慢摸到那头,又摸回来。手指在那些歪扭的针脚上停住。

“他缝的。”她声音忽然哑了,“那年他六岁,夹克裂了道口子。我说给他换件新的,他不肯,非要自己缝。我说缝得难看,他说……他说难看怕什么,暖和就行。”

她的肩膀开始抖。

“缝完了他举给我看。手指头叫针扎了好几个眼儿。我给他上药,他还笑。”她喘了一口气,“他说,妈妈你看,我缝得比你还强。”

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慢慢蜷下去,额头抵在那件夹克上,抱着那道歪扭的缝线。

这一次,她没有再喊“子涵你回来”,没有再哄一个她以为还在的孩子。她额头抵着夹克,哭声从喉咙最深处顶上来。一开始还压着,后来怎么也压不住,整个人都在抖。

我没去抱她,也没说“别哭了”。我挪到她身边挨着坐下,让她哭。

栅栏外头,青云宅子安安静静。烟囱冒着一缕细烟。远处有狗叫了一声,又没了。

“他缝那道线的时候,是在想你。”我把声音压得很低,“他知道你疼他。他也想让你看看他能干。他活过的那八年,是真的。他笑过,他缝过这道线,他爱你——这些,谁也拿不走。”

她哭得更凶,却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子,抓得很紧。我没动,任她抓着。

王斯拉夫一直站在几步外。王琳抓住我袖子哭起来,他才走过来,把外套脱下披在她肩上,拢了拢,站到她另一边,一手虚虚扶着她胳膊。

不知过了多久,那哭声一点一点低下去。她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

“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