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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阮家的剑,是这么用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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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断剑蛰伏的剑意缓缓舒展,沉沉压在所有人肩头。

空气滞涩厚重,连呼吸都得掰开了、揉碎了,一厘一厘往外挤。

冷雪眸光一凝,足尖微抬,悄悄往前挪了半步。

浑身灵力蓄势待发,衣角无风自动。

只要不对,她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把阮慕瓷薅回来。

一旁的幻灵也收起了方才叽叽喳喳的模样。

悬浮半空,小脸绷得死紧,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安安静静盯着高台。

“啧,这破剑,”幻灵小声嘀咕,“睡了一千年,起床气这么大。”

没人接话,冷雪连白眼都懒得翻。

阮慕瓷抬眼,望向石台中心那柄断剑。提气,一步步踏上青石高台。

越往上,剑意越凛冽。无形锋芒擦过肌肤,刺得她经脉发疼。

像成千上万把细剑,时时刻刻抵着她的骨头。

又像有人拿羽毛挠她的骨髓,挠,但不温柔,是拿钢丝球挠。

她下颌绷得紧紧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硬是咬着牙顶住压迫,走到黑石石台之前。

缓缓弯腰,掌心贴上那柄锈迹斑驳的断剑。

粗糙锈蚀的剑刃硌着掌心,沉得惊人。

“这玩意儿……挺沉的啊。”阮慕瓷低声吐槽。

指尖凝起灵气,轻轻一划。殷红血珠滚落,落在参差不齐的断口之上。

鲜血接触剑体的刹那,瞬间被吞噬干净。

像一滴水落进沙漠,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下一瞬!

沉寂千年的剑意轰然炸开!

狂暴力量以石台为中心席卷四方。

符阵纹路金光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

刺耳剑鸣在大殿来回冲撞,幻灵“嗷”一嗓子捂住耳朵,在半空连滚三圈。

“我的耳朵!我千年老耳朵!”

阮慕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握剑的手瞬间脱力,整个人像断线的纸鸢,直直向后飞出去。

“瓷瓷!”冷雪足尖一蹬,身形暴射而出。

晚了。

阮慕瓷重重摔在玄冰棺椁的身侧。

“唔……”

胸腔里气血翻涌,她侧过头,一口鲜血猛地呕出。

温热的血珠飞溅,点点落在莹白剔透的玄冰棺面上。

幻灵悬在半空愣了一秒,小眉毛拧成麻花:“……地砖没事吧?”

冷雪已经蹲在阮慕瓷身边,伸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指尖探上脉搏,眼底满是心疼与戒备。

嘴上却不饶人:“飞得挺远啊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冲出大殿,顺便帮人把门带上?”

阮慕瓷咳着血笑:“我……我没控制好飞行路线。”

话音没落,异变陡生。

原本只散着淡淡寒气的冰棺,骤然亮起耀眼白光。

流光顺着棺身流转,冰层之下光华层层漾开,刺骨寒气伴着柔光一同漫开。

光芒不断聚拢、交织。

一道半透明的人影,慢慢从光晕之中凝成形。

一身旧剑袍,长发束起,眉目清冽。

千年前的阮剑仙,就这么水灵灵地杵在了半空。

只是光影虚浮,轮廓时明时暗。

这仅仅是一缕快要消散殆尽的残存神识,撑不了多久。

幻灵倒吸一口凉气,小身子在半空“咔”地定住,一动不动。

她守在这里千年,这道神识极少现世。

阮剑仙的目光缓慢落向跌坐在地、唇角带血的阮慕瓷。

声音缥缈悠远,带着跨越千年的空茫,轻轻落进大殿:

“后人?”

两个字,轻得像叹气。

阮慕瓷抹了把嘴角的血,仰头看着自家祖宗。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老祖宗,您家这剑,脾气挺暴啊。”

阮剑仙的虚影晃了晃。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冷雪一手扶着阮慕瓷,一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眼神在阮剑仙和阮慕瓷之间来回扫,像在判断这祖宗是敌是友。

幻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在半空蹦了两下:“剑仙大人!您醒啦!您睡得好吗!”

“这剑意是您自己放的还是它自己放的?能收回去吗?我耳朵现在还嗡嗡的”

“幻灵。”冷雪头也不回。

“哎。”

“闭嘴。”

“……哦。”幻灵捂住嘴,三秒后又忍不住小声补充,“但我是真的关心。”

阮剑仙的虚影静静凝望着阮慕瓷。

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鼻梁、下颌,扫过她攥紧的指节和袖口磨出的毛边。

像是在透过她,看见千年前阮家的模样。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阮慕瓷后脊梁骨发麻。

“老祖宗,”她小声问,“我脸上有花?”

阮剑仙没答,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殿外隐约飘来细碎的破空声。起初像蚊蚋振翅,转瞬就清晰起来。

衣袂猎猎,剑鞘磕碰,还有人在喊“围住东面!”

“别放跑了”乱糟糟一团,跟赶集似的。

冷雪心头一紧,上前半步。语气里压着急迫:“前辈,时间紧迫,不如先将传承交付。”

“等这批修士围堵过来,我们三人都很难脱身。”

阮剑仙这才缓缓转头。虚浮的目光落在冷雪身上,微微一顿。

“龙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