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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都疼……骨头跟散了架似的……”
她一边哼,一边拿脸蹭阮慕瓷的肩窝,蹭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阮慕瓷连忙收紧手臂将她抱紧,低声哄着:“好了好了,不疼了不疼了,我抱你回去。”
“你骗人。”冷雪闷在她肩头嘟囔,“你说不疼我就不疼了?你又不是止疼药。”
“那我是你的什么?”
冷雪想了想,哼了一声:“你是我的笨徒弟。让你跑远点,你倒好,跑得比谁都快。”
嘴上嫌弃着,手却悄悄攥住了阮慕瓷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二人相拥在雪原之上,满心只有彼此。
一旁的雪绒正独自承受化神雷劫。
小狐狸被炸得狐毛炸开,上蹿下跳,吱吱哀鸣。
一道道小雷劈在它四周,噼啪声响不断。
它一边躲一边回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肚子委屈!
‘人呢?人呢!我在这儿挨劈呢!’
‘你们抱什么抱!先管管我啊!’
‘冷雪!阮慕瓷!你们俩给我等着!’
雪绒辛苦渡劫的轰隆雷音,混着呼啸风雪,反倒成了这一方天地里,独属于她们二人的背景音。
没人分神去看它一眼。
阮慕瓷将冷雪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回竹屋。
雪原上风大,她侧了侧身子,替怀里的人挡住迎面刮来的雪粒。
冷雪埋首在她怀里,脸贴着她的颈窝,气息又轻又软,像只被雨淋湿了毛的猫。
走了好一段,冷雪才闷闷开口:“瓷瓷……”
阮慕瓷脚步微顿,低头看她:“嗯?”
冷雪把脸贴得更紧了些,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声音含着淡淡的鼻音:“方才那雷,劈得为师好疼。”
她说得慢吞吞的,尾音发虚,像是攒了半天力气才攒出这么一句。
阮慕瓷心口一紧,刚想说什么。
冷雪顿了顿,才接上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可你一抱我,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耳朵尖悄悄红了,把脸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只露出半截泛红的耳廓。
阮慕瓷鼻尖一酸。
她收紧手臂,把人往上掂了掂,让她靠得更稳些。
然后轻轻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嘴唇贴着她冰凉的发丝,低声道:“那我一直抱着你。”
冷雪在她怀里闷闷“嗯”了一声,再没说旁的,只静静赖着。
手指勾着她的衣襟,勾得松松的,却一直没松开。
又走了一段,冷雪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含糊:“瓷瓷,为师是不是很重?”
“不重。”
“你骗人。”她哼了一声,“为师自己有多重,为师心里有数。”
“真不重。”阮慕瓷面不改色,“师尊轻得像片羽毛。”
冷雪沉默了两秒,闷声道:“……你这话说得太假了。重新说。”
阮慕瓷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师尊抱起来刚刚好。”
“这还差不多。”
冷雪满意了,又往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着眼嘟囔,“回去给为师煮碗姜汤……要加糖。”
“好。”
“加很多糖。”
“好。”
“再加点灵蜜。”
“师尊,姜汤加灵蜜,味道会很怪。”
冷雪睁开一只眼,理直气壮:“为师是伤员,伤员说了算。”
阮慕瓷无奈点头:“行,伤员说了算。”
身后不远处,雪绒的劫云终于散去。
小狐狸浑身焦黑,四肢摊开趴在雪地上,尾巴尖还“滋啦”地冒着电光。
一身雪白的毛炸得跟刺猬似的,东一撮西一撮,烧焦的地方卷成小卷,冒着细细的青烟。
它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费力地抬起脑袋。
扭头一望,那俩人的背影都快走远了。
雪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狼狈,爪子抬起来,上面还挂着焦黑的毛茬子,委屈得直哼哼。
‘重色轻狐……’
它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抖了抖毛,又掉下来一撮焦灰,小鼻子抽了抽,‘这日子没法过了!’
它迈着小短腿往前追了两步,又被地上的雪绊了一跤,整只狐栽进雪堆里,只剩尾巴露在外面,不甘心地晃了晃。
‘我好歹也突破化神了……就没人夸夸我吗!’
远处传来冷雪懒洋洋的声音,被风送过来:“雪绒!快跟上!回去给你灵果。”
雪绒从雪堆里拱出来,耳朵一竖,拔腿就追,边跑边吱吱叫,也不知是在骂还是在应。
‘两颗!不,三颗!少一颗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