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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线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致命的蛊惑:
“拔出它。孤让你,从此无人敢轻。”
她低垂着头,肩膀微微瑟缩,水汽氤氲的眸子欲落不落。
那副渴求庇护、柔弱无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只觉心口发软。
心机藏得滴水不漏,连哭都哭得恰到好处。
魔尊残魂凝望着她眼底那层纯粹的委屈,目光幽深。
可与此同时,他敏锐地感知到她身上萦绕的璀璨气运与隐秘光环——那是一种近乎天道庇佑的辉光。
缠在她周身,若隐若现,却磅礴得令人心惊。
他心底那点审视与玩味,在这辉光之下竟渐渐变了味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微微发白的指节、强忍哽咽时轻轻咬住的下唇。
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宿命感。
——仿佛她本就该属于自己。
像一盏摇摇欲坠的灯,在黑暗里亮了太久,终于等到他来接。
鬼使神差地,他主动上前一步,放开了身周那层煞气凝成的隔膜。
苏歆欢像是被什么轻轻牵引着,又像是实在撑不住这满心委屈。
双膝一软,顺势向前倾去,轻轻抱住了他的魂体。
她抱得很轻,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只要对方稍一皱眉便会立刻松手退开。
额头抵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颤,安静得像一只终于找到庇护的幼兽,连呼吸都放得极浅极轻,不设丝毫防备。
魔尊残魂身形微顿。
他垂眸看着她伏在自己胸前的发顶,那双邪魅的、始终含着戏谑戾气的眸子,在这一刻竟敛去了几分凌厉。
他非但没有半分抵触,反倒鬼使神差地抬起手。
虚虚环在她身后,掌心悬停在她脊背上方,像是怕力道重了会吓着她。
他低低开口,声线依旧是那副勾人的磁性,却莫名多了几分郑重,像是某种承诺:
“无妨。”
他微微低头,墨发垂落在她肩侧,语气缓而沉:
“世人不护你,我护。”
苏歆欢在他怀里微微一颤。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翻涌的煞气。
煞气中隐约可见古老繁复的符文流转,散发着磅礴到令人心悸的力量。
“握住这柄剑,与孤缔约。”
他的声音缓缓压下来,一字一句,沉甸甸地落进她耳中:
“孤予你无上力量,助你碾压所有轻视你的人,夺回所有你想要的一切。”
他微微俯身,薄唇几乎贴近她耳畔,气息凉而蛊惑:
“往后……”
顿了顿,那三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不可动摇的分量:
“孤便是你最坚实的靠山。”
苏歆欢埋在他胸口的脸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弯。
心头狂喜翻涌,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长久被压制的憋屈、被碾压的不甘、那些看着阮慕瓷风光时酸涩到发疯的夜晚,在这一刻尽数宣泄而出。
她几乎要压不住胸口那股翻腾的快意。
原来,世间这般强大、邪气矜贵的强者,也会为自己动心。
她在他怀里微微收紧指尖,攥住他衣袍一角,姿态依旧是那副柔弱无依、全心信赖的模样。
可垂下的眼底,却掠过一抹隐秘的自豪与满足,眼底暗光流转,心思翻涌:
‘那些优秀的男子,本就该争相偏爱我、守护我——阮慕瓷,你又算得了什么?’
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