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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朝堂叩问,铁证如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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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归义堂的贼人供认,押办陆有德每隔两月便入二皇子府递信一次,只要他前脚踏出京城,后脚扬州数万引的私盐亏空便能在户部平账!”

“钱大人,收钱叫失察,那平账叫什么?这手眼通天的手段,难不成也是区区一个六品长史能办到的?!”

钱汝明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唰地顺着两鬓淌下来:“这……这不过是贼人攀咬,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

沈昭从怀中又抽出一张纸,抖开:

“这是陆有德亲笔画的押,此人是江南道盐运司押办,也是朝廷命官,他的亲笔画押,钱大人也觉得是死无对证?”

钱汝明脸色骤变,悻悻退回班列,笏板抱在胸前,再也不吭声了。

殿中静了一息。

随后工部尚书孙廷芳躬身出列。

此人年过六旬,在朝堂上站了三十余年,历经三朝,素来以老成持重自居,是二皇子党里资历最老的一块招牌。

“陛下,臣有一言。”

他出列时步子迈得极慢,笏板端在胸前。

“沈昭所言,桩桩件件指向皇子府长史,臣以为,此案当查。但有一桩,臣不得不提醒陛下。”

“沈昭乃白身,无官职在身,无旨意差遣,却擅自查办朝廷大案,从清江一路查到京城。今日能查二皇子,明日岂不是谁都能查?”

“臣斗胆问一句:此人查案的权柄,从何而来?若人人都能凭一封密信、一本残账就状告皇子,朝廷的体统何在?三司的威严何在?”

这话比钱汝明高明得多,不否认证据,不切割责任,而是质疑程序。

你不是说证据吗?好,证据先放一边,我先问你有没有资格查这个案。

满殿又是一静,不少人面面相觑。

几个中立的老臣则捋着胡须微微点头,觉得孙廷芳说得在理,朝堂法度不容僭越。

沈昭心里一凛。

这老家伙比钱汝明难缠十倍,钱汝明是护主心切露出破绽,孙廷芳是稳扎稳打从根子上刨。

他当即叩首:“孙大人问得好,草民查案的权柄,来自顺天府包大人。”

他伸手往袖中一探,随即脸色微变。

札付没带。

包大人当时是口头委托,说回头补份正式公文,他急着回京面圣,竟把这事忘了个干净。

满殿又是一静。

孙廷芳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须:“怎么,沈二公子,该不会……没带吧?”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嘴角甚至挂着一点长辈看晚辈出丑的慈祥笑意。

二皇子党羽中已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方才那个白胡子老御史干脆别过脸去,肩膀抖动。

沈昭跪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转:“回大人,包大人确有札付,只是草民走得急……”

“孙大人,您问沈昭查案的权柄从哪来,老夫倒想问一句……”

叶守正出列,把孙廷芳那句轻飘飘的追问截了个正着。

“您方才质问他前,可有先问过都察院备没备案?没问就先定罪,这算不算朝廷的体统?”

孙廷芳脸色一青,捋胡子的手停在半空。

叶守正不等他接话,转头向永明帝一拱手。

手里举着一封折子:

“陛下,顺天府委托沈昭查案的札付,都察院早有备案。臣当时看了一眼,觉得此事有蹊跷,便留了一份底。陛下若要验看,臣这就呈上来。”

二皇子党羽中那几个刚笑出声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僵在那里,比哭还难看。

沈昭借这一缓,气息稳了,叩首道:

“臣谢叶大人作证。至于孙大人问明日查谁,草民斗胆反问一句:孙大人是工部尚书,工部年年修造军械,年年喊穷,军械银子从哪儿来?”

“一从户部拨,二从盐税补。可两淮盐税如今烂在归义堂手里,边军将士饿着肚子守关,孙大人是打算让工部拿砖头去填军粮窟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