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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来路不明的第三波人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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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抱拳深深一躬:“多谢伯父!”

“少来这套!”

陈弘毅挥袖,把剑从案上拔出来,拿布擦了擦剑身,忽然问道,“对了,都察院叶守正那边,要不要老夫替你一并知会?”

沈昭微怔。

他确实还没想好怎么跟叶守正开口。

叶守正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监察百官是他的本职,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主动登门求援,反倒显得沈家在朝堂上无人。

陈弘毅把剑收回鞘中,语气平淡:“你跟叶守正那点交情,瞒得了旁人,瞒不了老夫。且停居那盘棋,叶守正等了你许久。”

“伯父与叶大人……”

“政见上没少吵,都察院年年参我们礼部办事拖沓。”

陈弘毅把剑挂回墙上,回过头来,眼底带着一点老狐狸的精光,“但这件事上,他比你还急。你不用管了,老夫今晚多写一张条子的事。”

沈昭看着这一幕,只觉这位在朝堂上跟自家老爹吵了二十年的侍郎,身形比方才高了一截。

“行了行了,赶紧滚回去守着你家老太太,京城今晚,怕是不得安宁!”

沈昭退出书房时,陈文远追到廊下。

夜风呼呼灌进来,吹得灯笼直晃。

陈文远张了张嘴,憋出一句:“沈兄,我爹那人嘴硬,但他说到做到。”

沈昭回头拍了拍他肩膀:“我知道,替我盯着你爹,别让他大半夜写折子写忘了喝药。”

陈文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吃药?”

“你爹的书房里,火盆旁边搁着药盅,盅底还有药渣。味道是桂枝茯苓汤,治心口疼的。”沈昭说完就翻身上马,马蹄声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陈文远站在廊下,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喃喃了一句:“这人眼睛真毒。”

……

同一夜,安国公府。

谢蕴坐在暖阁里,面前摊着半局残棋。

他执黑子,迟迟未落,指腹摩挲了很久。

旁边小炉子上煨着酒,酒气飘上来,和着炭火味,暖融融的。

谢蕴喜欢这种味道,让他觉得自己稳稳当当地坐在棋盘后面,外面天塌了也跟他无关。

小厮匆匆入内,低声禀报:

“大公子,雁门那边得手了。萧先生的人已进了粮仓,北狄狼旗插上了城头。”

谢蕴这才将黑子轻轻落在棋盘正中,嘴角微微上扬。

“沈家这回年关,怕是难熬了。”

“沈昭,你守得住京城,守得住雁门么?”

他起身走到窗前,对着茫茫夜色轻声说了一句:“过了年,本世子亲自去翰林院点卯,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语气里带着一分藏不住的得意。

沈昭一个毛头小子,就算在京城把归义堂搅得天翻地覆,可边关的战事不在他手里。

沈崇远和沈晔被困在雁门,五万大军断粮,这仗打不赢的。

仗打不赢,沈家就完了。

沈家完了,柳听澜一个商贾之女,除了乖乖嫁进安国公府,还能怎么办?

谢家不过是一时失意罢了,迟早能东山再起!

小厮站在他身后,犹豫着低声问了句:“大公子,那镇远侯府那边……要不要再派人盯紧些?”

谢蕴头也没回,摆了摆手:“不必了,沈昭再有本事,也变不出五万大军的粮草。他爹和大哥被困在雁门,他在京城翻不出什么浪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底下人都撤回来吧,别在侯府附近晃了,免得被人抓住尾巴。”

小厮应声退下。

谢蕴并不知道,此刻京城各处的暗流,正以他想象不到的速度汇聚成一张大网。

而收网的手,此刻正提着陈弘毅的名帖,挨个敲响通政使、大理寺卿、兵部尚书的大门。

……

而在同一片明月下。

千里之外,雁门关西三十里,乱石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