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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留银还喊“王新修改了这个世界的剧本”,他当时回,没改,只把路修宽了些。
如今躺在这儿才犯嘀咕:路是宽了,宽出来的那截上头站着谁,他这些年竟没数过。
所以,这个世界的“病毒”:
宋留银是一个。
他是第二个。
而现在有了第三个,但她从不声响,安静得像这些年压根没在。
七年前机场那一幕也跟着翻上来。那是王新看到陈芷馨的最后一面。
这回再次见到陈芷馨,王新本以为对方是为了“情”而来,但现在看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想不清楚就不想了,王新觉得既然是过年,那就过个好年,凡事都等到过年后再去计较。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鞭炮就零星响了起来。
李红霞起得最早,在厨房里煮了锅小米粥,又把昨晚剩的饺子煎了一盘,油在锅里滋滋响。
王勇平把两个旅行袋提到门口,一个装换洗衣裳,一个塞满了年货,光酒就占了大半。
王新起来时,母亲正拿抹布擦桌角,见他出来说了句“快吃,趁热”。
车开上高速时天刚亮透,路两边的田地冻得发白,偶尔有片没扫净的雪趴在沟渠背阴处。
王勇平坐副驾驶,隔一会儿把暖风往挡风玻璃上吹一下,说这车玻璃起雾快,还是老毛病。李红霞坐后头,闭目养神,儿子开车她现在十分放心。
王新把着方向盘,话不多。王勇平问他昨晚睡踏实没有,王新说睡得还行。
王勇平嗯一声,也没再往下问。
到山阳市后,爷爷家那条路比较窄,车开不进去,三个人拎着东西往里走。
奶奶早就在门口候着,在窗户边看见车影就把围裙解了迎出来,招呼着进屋暖和。
屋子里已经飘出炖肉的味,姑姑大伯都在,老王家今年除夕又是大团圆。
晌午一桌菜摆开,爷爷把酒拿出来,说今年人齐,喝两口。
众人共同举杯,王新也陪了半杯。
席间说起商都那边过年冷清,鞭炮放得少了,爷爷说山阳也一样,这里可没有老家泽州那边年味足。
饭后王新帮着收拾碗筷,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牛堃发来的,只一句:你让我查的那人七年的踪迹,我这边已经理出个头绪了,回头细说。
王新看完用手机回了个“感谢”的表情,又揣了回去,端着盘子往厨房走。
看来事情有些眉目了。
晚上,牛堃打来电话。
“新哥,你年前交代那桩,我托人查了。”他声音先矮下去半截,“陈芷馨那七年。商都体校、省数学队的痕迹都在,1998年到2001年秋天,都没啥问题,规规矩矩。但打2001年秋天往后——”牛堃顿了顿,疑惑声从电话传来,“没了。学籍没转,工作也没落,户籍那头一动没动,连一张像样的合影都翻不出来。像有人把她人生这几页齐根撕了,没有一丝痕迹。”
王新“嗯”了一声,开口说道:“确实很奇怪,我也是从01年秋天以后,没有了她的信息。你要是方便,再多角度查查她,可能在哪个角落,就隐藏着我想要知道的秘密。”
王新没解释查陈芷馨做什么。
牛堃和他合作这些年,分寸拿得稳,不该问的一句没问。
“还有一桩。”牛堃声音压得更低。
“里头那位,托人带话出来了。说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