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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游村废墟,焦黑的土地还在向外冒着惨烈的白烟。
十二都天神煞的黑气刚刚散去,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寒与毁灭气息。哪怕只是吸进一口这里的空气,都会觉得肺管子像被冰碴子和烈火同时刮过。
陆渊神色淡漠,仿佛刚才废掉曲彤、炼化整座山头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点灰尘。他斜了张楚岚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去哪儿?当然是换个地方继续玩。」陆渊掸了掸衣袖,对着还在旁边发呆的张楚岚吩咐,「带上这两个工具人,麻溜点。」
张楚岚被陆渊这声使唤叫得猛然回神。原本吓得发软的双腿瞬间充满了力量,狗腿子属性全面爆发。他心里很清楚,只要抱紧这位爷的大腿,全天下就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他点头哈腰地冲上去,笑得像朵花:「好嘞大哥!小弟这就安排!」
不远处的废墟边缘,几位临时工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装死。被八卦炉大阵余威吓得几乎虚脱的他们,根本不敢喘大气。听到陆渊要走,黑管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因为本能的恐惧根本不听使唤。平时自诩体术天下第一的他,此刻连站直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王震球更是把头死死埋在土里。他那张平时最爱作妖的脸贴着泥巴,连最爱的玩笑都开不出来了,生怕引起陆渊的注意。老孟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结结巴巴地嘟囔:「走、走了?这位活祖宗终于要走了……咱们算是捡回一条命啊……」
唯独肖自在,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竟然挣扎着跪起身来,双手合十对着陆渊离去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他眼中满是病态的狂热与虔诚,声音微微颤抖:「恭送真佛……此等湮灭万物的手段,方是普度众生的无上大道啊!」
这变态的发言让旁边的黑管儿眼皮狂跳,生怕陆渊顺手把他们也给普度了。
另一边,张楚岚转头看向一旁的马仙洪和陈朵。他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狐假虎威的气势拿捏得死死的:「老马,陈朵,还愣着干嘛?没听见大哥发话了吗?能给大哥当工具人,那是你们祖坟冒青烟了!」
面对张楚岚的催促,马仙洪没有丝毫反抗,反倒一脸受宠若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见识过八卦炉大阵炼化天地、一秒钟烧毁修身炉的洪荒神迹后,他引以为傲的神机百炼,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什么八奇技,在那种能够重塑天地法则的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如。此刻能跟在陆渊身边当个烧火小厮,在马仙洪看来,简直是通往至高炼器大道的唯一途径。
马仙洪连忙捡起地上仅存的几块法器残骸,当做投名状死死抱在怀里,光着膀子屁颠屁颠地跟在陆渊身后:「对对对!楚岚兄弟说得对!我就是大哥最忠诚的烧火棍!」
而陈朵,体内纠缠她半生的原始蛊毒已被三昧真火彻底净化。没有了那种时刻腐蚀五脏六腑的痛苦,她的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眸,此刻望着陆渊的背影,闪烁着纯粹的信仰之光。对她而言,陆渊是将她从地狱拉回人间的唯一真神。陈朵一言不发,默默走到陆渊身后,如同一个最忠诚的幽灵侍女。
「大哥,咱们接下来怎么走?」张楚岚掏出手机,准备向赵方旭邀功顺便要点好处,「这荒山野岭的,我去联系公司给咱们包个专机?」
陆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专机?那种慢吞吞的铁疙瘩,也配让我乘坐?」
说罢,陆渊随手一招,马仙洪怀里的那几块法器残骸,瞬间被摄入半空。陆渊指尖逼出一缕实质化的洪荒先天灵气,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迅速勾勒出一个玄奥无比的御风浮空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