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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方旭和徐三徐四一行人刚诚惶诚恐地退走,小院内便只剩下陆渊与老天师张之维两人。
老天师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神色肃穆。
这位在异人界被尊为「一绝顶」、天下无敌数十载的百岁老人,此刻没有半分傲气。
他整理了一番因为先前战斗而略显凌乱的残破道袍,双手交叠。
「陆先生有何吩咐,但讲无妨。老朽这条命,连带龙虎山千年基业,皆受先生大恩。」
陆渊坐在藤椅上,并未起身,只是坦然受了这一拜。
在他看来,异人界的天花板也不过是凡人中的最强者。
这一拜,他当之无愧。
陆渊没有急着提要求,只是慵懒地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吧,别在那杵着了。」
随着陆渊随手一点,石桌上凭空出现了一盏冒着氤氲仙气的热茶。
「这茶里有一丝先天灵气,对你的凡胎肉体有些好处。至于我要你办的事,喝完再说。」
老天师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在石凳上坐下。
他端起那盏紫砂茶杯,茶水表面流转着一丝淡青色的雾气。
只浅浅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的瞬间,张之维的双眼猛然瞪得滚圆!
轰的一声闷响,在他体内经脉中无声炸开。
他感觉到体内那原本浩如烟海、却早已停滞了数十年的后天之炁,竟然沸腾了起来。
在这一丝先天灵气的冲刷下,那些炁产生了不可思议的质变!
无形无质的金光之炁,如同遇到了极寒,竟在丹田内凝结出了一滴滴液态的真元!
这是一种完全超越了他认知体系的力量升华。
仅仅是这一口茶,就抵得上他张之维十年的苦修!
「先生的手段……当真是仙家法术。」
老天师放下茶杯,握着杯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慨。
「老朽在异人界被捧上神坛太久,原以为自己已是绝顶。今日见了先生的阵法与这杯仙茶,方知什么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这世间,原来真有凌驾于‘炁’之上的高维力量。」
陆渊靠在藤椅上,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透着绝对的俯视。
「异人练炁,终究是借用天地之力的皮毛。在洪荒大道面前,八奇技也好,天师度也罢,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他弹了弹指甲,看着石桌上的茶杯。
「你卡在这个境界,不是你天资不够,而是这方天地的池子太小了。大鱼,是养在小泥坑里长不大的。」
老天师听得如痴如醉。
这位百岁老人的道心不仅没有受挫,反而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
他仿佛在黑暗中摸索了一辈子,终于看到了一丝真正的天光。
与此同时,九曲黄河阵外围的龙虎山后山。
天师府的弟子们正在满目疮痍的林子里打扫战场。
张灵玉、荣山等高功弟子,看着满地哀嚎打滚的全性妖人,每个人都感觉像是在做梦。
那些曾经在异人界凶名赫赫、杀人不眨眼的狂徒,此刻一个个全成了烂泥。
他们连一丝炁都提不起来,彻底沦为了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这……这真的是那群全性妖人?」
荣山咽了一口唾沫,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干瘦老头。
那是全性的名宿,曾经残忍杀害了他两个师侄的仇人。
此刻,那个老头正像个痴呆一样在地上疯狂抓挠着泥土,指甲都翻卷出了血。
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我的修为呢……我的炁去哪了……还给我……」
张灵玉看着那片被九曲黄河阵笼罩过的焦土,银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动。
他那清冷的眼神中,闪烁着极致的震撼与向往。
「陆前辈的手段,不仅是杀人那么简单。他是直接抹除了这些妖人作为异人的根基。」
「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降维打击,已非人力所能企及。我们在他面前,真的就如蝼蚁一般。」
一旁的张楚岚则完全没有高功们的含蓄。
这小子厚颜无耻地叉着腰,站在一个被废了修为的全性高层面前,逢人便吹。
「看到没!看到没!那是我陆大哥!」
张楚岚一脚踹在那个全性妖人的屁股上,嚣张到了极点。
「全性算个屁啊!在我大哥的阵法面前,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猡!以后谁敢跟我横,我就让我大哥削了他的顶上三花!」
周围的天师府弟子们看着张楚岚这副狐假虎威的模样,罕见地没有出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