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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才连续立下三等功,老家的父母高兴的同时,也不由的担心起成才,除了隔三差五的写信,成村长更是和老伙计许老棍一起跑到部队上来,
想亲眼看看这个让全村人都引以为傲的儿子。
许老棍则是惦记着想把自家的龟儿子弄回村里,给他们老许家传宗接代。
两个老伙计倒了好几趟车,才终于辗转来到了702团的驻地。
“爸,累坏了吧?还有许叔,一路辛苦了!”
成才赶紧上前接过两位老人手里的包袱,许三多反而木呵呵的站在原地,嘴唇嗫嚅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许老棍对于许三多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看看人家成才,再看看自家这小子,杵在那儿跟个闷葫芦似的,连句响亮的“爹”都喊不利索,白瞎了这身军装。
“你说你这孩子,在部队待了这么久,咋还是这副蔫了吧唧的样子?跟你成才学学,看看人家多精神!”
“许叔,许三多现在可出息多了,他现在是副班长,各项标兵、锦旗拿了不少呢,还有那个五公里越野跑,许三多拿了第二”
“龟儿子跑的就是快,比兔子还溜,以前在村里我撵都撵不上,现在到了部队倒成了飞毛腿了”
许老棍嘴上数落着,眼角的皱纹却笑开了花。
自家孩子能有长进,当爹的心里比谁都熨帖。
成村长不管许老棍是个什么心情,他一边跟着成才往部队招待所走,嘴里一边念叨。
“成才啊,这次来我特意给你带了些家里的土特产,板栗、大枣还给你买了两只烧鸡……”
“爸,部队里什么都有,带这么多东西来,路上多沉啊,再说了,部队食堂顿顿有荤有素,比家里吃得都规矩,放心吧,倒是你和我妈,在家别总惦记我,地里的活儿别太累着,该歇就歇着”
成村长看着成才挺拔的身姿眼里满是担忧。
“孩啊,你没受什么伤吧?”
成才听后有点差异。
“爸,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部队训练是严格,但安全措施都到位着呢,我这好端端的,一点儿伤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想让成村长看到自己硬朗的样子。
“你看,这不好好的嘛,壮实着呢!”
说着还故意拍了拍胸脯,发出“嘭嘭”的闷响。
成村长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伸出粗糙的手在成才胳膊上、后背上摸了摸,那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仿佛要透过这层军装,确认儿子每一寸皮肉都完好无损。
“部队立功我听说可难了,你这咋跟吃饭似的,接二连三地立功呢?老王头家的小子也在部队当兵,三年了连个嘉奖都没混上,我跟你妈夜里头老琢磨,这立大功是不是就得往前冲?就得受伤?想到这我这心就揪着疼,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梦见你穿着军装一瘸一拐地回家,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有啥伤瞒着我们……”
成才瞬间就明白了,成村长那些看似唠叨的询问背后,藏着多少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和难以言说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