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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金排那个班了。”
“怎么回事?早干什么去了!”
“有人说他们正好碰上巡逻队,耽误了。”
朴正烈焦急的看了一眼手表,整两点过三分。
他刚要说“不等了”,一个声音忽然从粮库围墙外的阴影里响起来。
“朴团长,连夜出发也不跟师部打声招呼?这不像规矩吧。”
朴正烈猛地转头,粮库大门外的土路上,郑泰允披着大衣站在月光下,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端着步枪的士兵。
侦察连和教导队的两百号人已经把粮库的出口围了个严实,金永进站在郑泰允身侧,手里提着一支上了膛的步枪。
郑泰允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冷:“安参谋长说了,咱们百济人不能散,朴团长这是打算要公然违抗军令?”
朴正烈没有回答,目光在郑泰允身后的阵势上扫了一圈。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开始紧张起来,有人在暗中拉动了枪栓,金属的撞击声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郑泰允继续说:“朴团长,你没有退路了,放下枪跟我回去,把事情说清楚,你的兵可以不追究……”
他的话音未落,朴正烈身侧的围墙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人影。
那是一直在粮库内指挥搬运的金泰铉,他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人绕到了侧面的矮墙后面,抬手就是两枪。
枪声撕破了夜的寂静,郑泰允身边的侦察连排长应声倒地。
“给我打!”
几乎是同一瞬间,朴正烈部队也开了火,卡车和皮卡上的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在狭窄的土路上来回交错,火星四溅。
郑泰允就地翻滚躲到围墙后面,大声喊着:“不许后退!压住他们!”
侦察连的士兵们依托墙角还击,双方在粮库门口展开交火,枪声和吼声混成一片。
刚才被耽误的那个排的金排长此时正与巡逻队的队长套关系,他们听见枪声就知道事情暴露了。
朴正烈曾再三叮嘱过,今晚不许有枪声,如果响了就说明出了变故。
巡逻排长是一个叫崔勇植的小个子军官,立刻把枪端起来:“哪里打枪?大伙跟我来!快!”
而刚刚被耽误的金泰铢看着面前匆匆离去的巡逻队,眼中凶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