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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过来了?我让你过来是清剿县城的,谁他妈让你往柳京跑!柳京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赵国树的声音震得耳机嗡嗡响:“我出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越过江可以,小县城拿了也就拿了,大城绕着走!绕!着!走!你倒好,一路踩着油门就冲人家都城来了,你脑子呢!”
周小海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反倒冷静了一些,苦着脸解释了一句:“师座,不是我非要往柳京跑,是百济这地方实在太小了……从归阳出来,看着地图上柳京还挺远,结果拿下几个县城之后部队一抬头就已经到这儿了,我还以为起码得走一个星期呢!”
“你以为?你以为柳京在月球上是不是!”
赵国树骂完之后,电台那头传来兵荒马乱的嘈杂声,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响起:“你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有没有被柳京的人发现?”
“没有没有,前锋刚到柳京北侧外围,没有接触。”
“算你他娘的还有点心眼子。”
赵国树的语气稍微缓了些:“现在给我就地驻扎,所有人不许靠近城墙,不许放一枪一弹,队伍立即转为防御,我这就向上头请示,等中枢的命令下来再说!”
“是!”
“还有,你给我盯紧了柳京的尸群,别把城里的丧尸惹毛了全都引出来!”
“明白!”
电台挂断之后,周小海靠在车壁上长长吐了一口气,这才发觉后背的军装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通讯车里的战士大气不敢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仪表盘装什么也没听到。
赵开明从车门探进头来:“团长,师座怎么说?”
周小海没看他,摆了摆手:“通知各部就地扎营,盯住柳京的方向,有任何动静立刻报告。”
“是。”
赵开明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师座骂得凶吗?”
周小海愣了一愣,随即苦笑了下。
他说着拉开车门下来,站在泥土路边抬头看了一眼渐渐西斜的日头。
远处柳京的城墙在夕阳下投出又长又黑的影子,像一条卧伏的巨蟒。
与此同时,延河市。
作战室的灯全亮着,气氛却跟冰窖似的。
赵国树放下通话器,原地站了片刻后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茶。
屋里的参谋们齐刷刷站成一排,谁也不敢先开口。
作战参谋硬着头皮:“师座……”
“闭嘴。”
赵国树转过身,目光从墙上挂着的北疆地图挪到面前那一排人脸上,挨个扫了一遍,终究是憋不住那股邪火,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们都死光了吗?你们谁能告诉我,四团怎么就一竿子捅到柳京去了!”
作战参谋汗都下来了:“师座,四团的战报一路都是正常上报的,今天上午还在平城外围清剿,报过来都是什么‘攻占某某县城’‘歼敌多少多少’,谁能想到……”
“想不到?想不到我要你们干什么?一个团两千多号人明晃晃一直往人首都方向跑你们看不到?你们就不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