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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珏目光直直扫过所有人:“上一次咱们抓住机会,是北平光复,国家授勋,你们当中有些人提了少将,有些人晋了中将,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这第二次机会摆在这里,再往后就是全国彻底胜利的那一天了,到那时候几百万的大军,立功的人何止成千上万?中枢的表彰最多也不过是每人递进一级,你们以为那个时候还能够像今天这样,把整个兵团、整个集团军的位置空出来让你们挑?”
他把茶碗里的残茶一口饮尽:“末世看上去机会很多,但走到现在这一步,一百多万大军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全国的大局基本上已经确定,区别只是时间长短罢了,往后每一个位置都有人,每一步都有无数人争,今天这场酒就是你们最后一步快棋的机会。”
他说完这句话,搁下茶碗,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屋里彻底安静了,连筷子碰碗沿的声音都没有。
半晌,赵明缓缓吐出一口气,打破了沉寂:“委员长的意思你们都听明白了吧。”
“听明白了。”孙浩第一个点头。
“明白了。”韩帅也跟着说。
刘洋、林轩、吴鹏、郑浩、张震、王磊、李平、周鹤、齐高一个接一个地应声,声音都不高,但都十分郑重。
李浩一直靠在椅背上没说话,此刻终于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探身给陈珏倒了杯新茶。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看着主动给自己倒茶的李浩,陈珏想也没想的说道。
“委员长,我今天在这里保证,你指哪我就打哪。”
陈珏轻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端起李浩倒的那杯茶一饮而尽。
“行了,话说到这个份上够了。”
赵明打断其他人想要继续表态:“这毕竟是一个大事,大家今晚回去都好好想想,有什么想法这两天可以直接来找委员长谈,不管是转后方也好,继续上前线也好,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不会有人说什么。”
“我最后说一句。”
陈珏站起来,众人也跟着起身。
“这一顿饭是咱们十五个人从末世从戎到今天坐得最齐的一顿,今后能不能再坐这么齐谁也不敢说,但无论走多远、打到哪里,我希望你们记住一件事,咱们是从一栋宿舍楼里一起跑出来的。”
窗外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了,屋里很安静,灯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这一刻仿佛被拉得很长。
陈珏举起杯,声音不高,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杯不敬别人,只敬咱们自己,愿咱们都还能活到山河重光的那一天。”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