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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西装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堆着笑。
他就是那个刘经理,自述末世前是某个公司的管理层,即使现在落魄了依然努力维持着体面的样子。
他身后跟着两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一个瘦高一个矮胖,正是老张和老李,再往后是三个年轻一些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他们的手下。
刘经理一看到陈晓诗,脸上的笑容立刻堆得更深了。
他快步走上前,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弯了弯腰:“这位小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们的船在海面上漂了两天,要不是碰上你们我们恐怕就要饿死在海上了。”
他的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挑不出任何毛病。
陈晓诗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那双漆黑的瞳孔定定地注视着刘经理,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刘经理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小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在下一个港口下船……”
“你们在滨城做了什么?”
陈晓诗的声音清脆,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刘经理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小姑娘,你说什么?我们是逃难出来的,在滨城能做什么?”
陈晓诗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刘经理被她盯得后背发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干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石磊:“这位兄弟,你们家小姑娘是不是……有点怕生?”
石磊没有接话,只是默默退开了一步。
阿玲也退开了,和二柱、刘刚一起站到了船舷边。
方大同站在原地,看着刘经理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反胃。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一些见闻,有些人在末世后趁火打劫,欺压幸存者,抢夺物资,甚至做出更恶劣的事情。
陈珏光复滨城,这个时候出逃的能是什么好人?
刘经理见没人接话,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干:“那个……是不是有些误会……”
“你们杀了多少人?”
陈晓诗又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却让刘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看着那双漆黑的瞳孔,喉咙里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让他无处遁形。
老张和老李也变了脸色,三个年轻的手下更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间。
方大同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晓诗抱着兔子玩偶,只是轻轻一跃就鬼魅般的跳到了另一艘船上,轻飘飘地落在几人面前。
她向前走了两步,在刘经理面前站定。
她比他矮了一大截,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但刘经理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俯视着,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碾压感,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我不喜欢你们。”
陈晓诗的声音很轻,像风铃一样清脆:“你们身上有血腥味。”
刘经理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挤出一句话:“小姑娘,你……你误会了……”
陈晓诗没有理会他,找了个位置重新坐了下来,抱起兔子玩偶,双腿悬空,一晃一晃的。
“把他们扔回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