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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乐队奏响乐曲,两千人同时起立,所有收看的各分会场同步起立。
广场上,人们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连方才那位老太太也在旁边年轻人的搀扶下慢慢挺直了腰,一只手抬起,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正在维持秩序的武警听到乐声也立即摘下帽子,立在原地。
音响里响起那首熟悉的旋律,号声嘹亮,鼓点沉重,像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许多人嘴唇翕动,轻声跟着唱。
唱着唱着,有人眼角就见泪了。
这首歌,末世之后几乎没再正式响起过。
此刻重新听见,许多以为早已麻木的心又活了过来。
国歌结束,赵明宣布:“请北疆管理委员会委员长陈珏同志讲话。”
掌声再次从会场炸开,通过转播传导到每一个分会场、每一处广场。
隔着屏幕,那掌声像一波又一波海浪,拍打在浩渺的北疆大地上。
陈珏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沉默片刻,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同志们,同胞们。”
声音不高,但像是落在每个人耳边,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严肃起来。
“我今天站在这里只有一句话:此次我北疆军民誓师入关,不胜,不归!”
“有人觉得我们走得太快了,关内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通讯中断,敌情不明,后勤没有保障,就这么往南打是不是太冒失?”
“但是在这里我要说一句,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北疆是怎么打下来的,中江、上江、盛京、滨城、冰城、鹤城、海拉尔……这一路走来,一城一池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我们拼尽全力为的什么?为的就是今天!”
“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民族经历了多少苦难?列强瓜分过我们,小鬼子屠杀过我们,但我们从来没有跪下过!为什么?因为每到了最危难的时候总有人站出来!扛起这个国家的脊梁!一百年前是这样,七十年前是这样,今天,轮到我们了!”
“我们北疆是什么地方?是共和国的长子!当年国家最困难的时候是咱们站了出来!如今国家又到了最困难的时候!”
“我们要发扬北疆军民的老传统,不怕艰苦,刻苦奋斗,勇于斗争!这一仗我们不光是为了光复国土,还要光复人心!光复这个民族挺立在世界上的底气!”
“所以这一仗我们非打不可!而且必须打赢!”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先烈们用命换来的江山不能在我们手里丢光!丢了就要拿回来!”
“此次入关,不复全国,誓不回师!”
会场安静了一瞬。
像是所有人的呼吸都被陈珏最后一句话抽走了一样,两千人的大礼堂出现了短暂而奇异的寂静。
紧接着,不知从哪个角落爆发出一声嘶吼:“光复全国!不胜不归!”
声音像点燃了火药桶,整个会场炸开了。
“光复全国!”
“不胜不归!”
“北疆万岁!”
“人民万岁!”
两千人齐声高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军人们站起来,干部们站起来,各界代表们站起来!
人民站起来!
转播信号将这排山倒海的声浪传到每一个分会场、每一座广场,人群彻底沸腾了。
人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帽子、围巾,有人把孩子举到了肩上,孩子也跟着喊:“光复全国!光复全国!”
陈珏后退一步,向台下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