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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国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瞥向窗外,继续望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他不能流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否则就会被小诗察觉。
他必须像一个真正的合作者那样,安静地等待“撤退”命令被执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张振国站在窗前,表面上在观察外面的情况,实际上却在心中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方案。
他注意到,小诗似乎对人类的军事技术和武器装备了解有限。
她知道坦克、火炮、飞机这些常规武器,但对于一些更尖端、更具毁灭性的武器,似乎完全没有概念。
比如导弹。
尤其是弹道导弹。
特别是那种搭载着核弹头的弹道导弹。
这个发现让张振国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想起陈珏在延河州掌握了不咸山基地,那座隐藏在深山之中的战略核导弹基地!
陈珏作为不咸山基地的守备司令,手中掌握着那座基地的指挥权限。
虽然他未必有权随意发射核弹,但在极端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向中枢申请临时接管战术打击权限。
而小诗,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小女孩似乎并不知道人类手中还握着这样一张底牌。
张振国开始留意管家等人的反应。
他注意到,每当小诗询问关于人类军事能力的问题时,管家总是回答得有所保留。
他从不主动提及那些具有战略威慑能力的武器系统,只有当小诗直接问到时,他才会给出一些模棱两可的回答。
比如有一次,小诗问:“人类威力最大的武器是什么?”
管家回答说:“是罗斯国的核武器,叫沙皇炸弹,但那东西已经被严格管控了,轻易不会动用,我们国家没有。”
甜菜!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那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还有一次,小诗问:“如果人类用飞机轰炸这里,我们能挡住吗?”
管家回答说:“我们可以控制一些防空武器,但数量有限,如果对方出动大批飞机,我们很难完全拦截,飞机的轰炸对于坚固的建筑与地下威胁很有限。”
确实,飞机轰炸对于坚固建筑与地下的威胁很有限,因为你没问挂载的是什么炸弹,我按照普通炸弹回答不算撒谎!
他没有提到过导弹,没有提到那些可以从数百公里外精确打击目标的武器系统。
张振国明白了,管家在用这种方式为人类保留着一张最后的底牌。
他不知道陈珏是否已经意识到了这张底牌的存在,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
他需要让陈珏知道,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使用那件武器。
而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相比之下,小诗对张振国的询问则要详细得多。
她似乎对这位老将军的军事知识很感兴趣,不断询问各种武器和战术的细节。
“你们的坦克装甲有多厚?”
“火炮的射程是多少?”
“步兵如何与装甲部队协同作战?”
张振国一一作答,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
他说的都是实话,他之前是卫戍团的团长,主要接触的是陆军装备,而且配备的都是很老旧的型号,对空军和海军的了解有限。
小诗听得连连点头,似乎对他的坦诚很满意。
但她不知道的是,张振国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她编织一个认知的牢笼。
他只讲陆军战术,只讲常规武器,只讲那些她已经知道或者能够理解的东西,并且将话题刻意往这方面引导。
对于那些她不知道的,导弹、航空兵、电子战、网络战他绝口不提。
这不是欺骗。
只是选择性的沉默罢了。
就像管家一样,他在用这种方式,为人类保留着最后的反击手段。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
张振国站在窗前,目光始终注视着远处的街道。
他在等待陈珏的反应,等待那封电报带来的结果。
他知道陈珏一定会察觉到异常,但他不确定陈珏会如何应对。
是大军抵近?
还是将计就计?
如果是前者,要是不能一击毙命,那他的处境就会变得极其危险。
小诗会发现他在暗中做手脚,到时候不仅是他,连管家和其他反抗者都可能暴露。
如果是后者,那他就还有机会。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哪怕最后能活下去,张振国也不愿意用这具非人类的身体活着。
有的时候活着反倒需要更大的勇气。
大约一个小时后,小诗收到了反馈。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那些散布在城市各处的高阶丧尸传来的信息。
然后她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陈珏的部队已经开始撤退了,他们正在从地铁隧道中撤出,向凤株城方向移动。”
张振国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光芒轻声应道:“那就好。”
但他的心中却在想,陈珏,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又过了半个小时,管家从发报室回来了。
他面色如常,走到小诗身边微微躬身:“小姐,刚刚收到最新的情报汇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