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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内的枪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在夜空中闪烁不定,将整座小镇笼罩在一片炼狱般的景象之中。
火车站指挥所里,昏暗的灯光在枪林弹雨的爆鸣下明灭不定,嘈杂的电流声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报告声。
周立功站在桌前,双手撑着桌沿,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张已经被各种标记覆盖的地图,桌边围拢着几个参谋正在紧张的抽调部队,调整防线部署。
他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因为从各阵地传来的消息几乎没有一个是好消息。
“报告!镇东阵地被突破,二连伤亡过半,正在向火车站方向收缩!”
“报告!镇西阵地遭到多方向攻击,三连失去联系!”
“山脊阵地……山脊阵地的电台已经没有回应了。”通信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周立功猛地抬起头:“山脊阵地?哪个山脊?”
“北侧山脊,最后的消息是三分钟前,说阵地前沿出现大量高阶变异体,请求支援,然后……然后就没了。”
周立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北侧山脊阵地驻守着二团的一个连,如果那个阵地失守,就意味着皮厂镇的北面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变异丧尸可以从那个缺口长驱直入,直接威胁到镇中心和火车站。
“南侧山脊呢?”周立功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问道。
“南侧山脊还在坚守,那里有一座水塔,二团的一个排依托水塔构筑了环形工事,还在坚持战斗,但他们也被包围了,弹药估计撑不了多久。”
周立功走到窗边,透过被硝烟熏黑的玻璃望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水塔轮廓。
那座水塔是皮厂镇的制高点,如果连它也丢了,整个皮厂镇就再无险可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对通信兵说:“命令南侧山脊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水塔,告诉他们,援军正在路上,让他们再坚持一段时间。”
通信兵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周立功重新望向窗外,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镇内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更多的高阶变异丧尸在突破了外围防线后开始向镇内纵深渗透。
它们三五成群,在建筑物和街道之间灵活地穿梭,攻击一切移动的目标。
镇内的通信已经完全中断了,各部队之间的联系只能靠通信兵徒步传递消息,但许多通信兵在途中就遭到了变异丧尸的袭击,一去不回。
整个皮厂镇,正在被那些怪物一点一点地分割成若干个孤立的战场。
南侧山脊,水塔。
这座水塔是皮厂镇的制高点,钢筋混凝土结构,高约二十米,顶部是一个容量近百吨的水箱,底部是几根粗壮的支柱,形成了一个半开放的空间。
二团三连的一个排,加上陆续从各处阵地撤下来的散兵总共不到五十人,依托水塔构筑了最后一道环形工事。
沙袋堆积在水塔底部的支柱之间,机枪架在沙袋上,枪管指向四周那些在黑暗中涌动的身影。
连长孙浩靠在水塔的混凝土支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军大衣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沾染着血迹的棉絮。
不过好在都这些血迹都不是他的,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在他身边,战士们有的在抓紧时间往弹匣里压子弹,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检查武器。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是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段平静时光。
“连长,弹药不多了。”
一名班长挪到孙浩身边,低声说道:“机枪弹还有两个弹箱,步枪弹平均每人不到两个弹匣,手榴弹倒是还有一些,但也不多了。”
孙浩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知道了,告诉弟兄们,节省点弹药,等它们靠近了再打。”
班长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孙浩抬起头,望着头顶那座巨大的水箱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骂了一句:“妈的,早知道当初就该多背几箱弹药上来。”
阵地前沿,那些猩红色的光点又开始闪烁了。
它们在水塔周围的树林和废墟中若隐若现,像一群耐心的狼群,在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孙浩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光点,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他知道,下一波攻击很快就会到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们还能挡住几波。
忽然,一声尖锐的嘶吼从黑暗中响起,紧接着,那些猩红色的光点同时开始移动,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水塔!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