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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珏最后看了一眼人影憧憧的校园,看了一眼那些用力挥舞手臂、呼喊加油的幸存者,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登上自己的指挥车。
“出发!”
命令通过车载电台传遍整个二连车队。
引擎轰鸣骤然加大,一辆辆猛士、军卡以及保障车依次启动驶出校门,驶上荒芜但已被初步清理的公路,向着西南方向,向着那片被晨曦微光笼罩的、危机与希望并存的广阔原野,坚定驶去。
车窗外,熟悉的校园和送行的人群飞速后退,最终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之后。
陈珏坐在副驾驶,目光凝视着前方蜿蜒的车龙,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膝上的地图。
林山镇的名字,如同一个烙印,在思绪里挥之不去。
理智与情感的拉锯战并未结束,只是被更紧迫的行军和战斗准备暂时压下。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从车轮转动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
而家乡的方向,在车队行进的侧翼,沉默地伫立着,如同一个无声的召唤,也像一道冰冷的禁令。
胡思乱想之中,车队很快在便要在初升的朝阳下分道扬镳。
一营和二营主力分别驶向不同方向,在通往龙江高速的岔路口,陈珏通过车载电台,与行驶在另一条主干道上的周勇、孙峰简短道别。
“二连呼叫,我们按计划上高速了,注意安全,完毕。”
“营指收到,你们也保重,完毕。”
“一连收到,注意安全,完毕。”
“二连明白,完毕。”
简短的通话后,陈珏的猛士指挥车方向盘一打,带领着二连的钢铁洪流,拐上了通往龙江高速永昌段入口的匝道,后视镜里营部和一连的车队沿着国道继续向前,逐渐变成远处扬尘中的剪影。
高速入口的景象与末世前截然不同。
这里已被先期部队改造成了一个坚固的前哨堡垒,废弃的车辆被推到两侧形成简陋的路障,铁丝网和沙袋垒成的工事环绕着收费站大棚,几个关键的制高点架设着轻机枪。
大约半个班的现役战士带着同样数量的、身穿迷彩服,臂缠红色袖标的卫戍民兵正在执勤,同样还有不少征兆的幸存者正在加固工事。
当他们看到二连庞大的车队驶来时立刻肃立,向着车队行礼。
陈珏在车里抬手回礼,车队没有停留,依次通过高速口,驶上了空旷死寂的高速公路。
末世的高速公路如同一道巨大的、被遗弃的灰色疤痕延伸向远方,路面上散落着撞击损毁的车辆残骸,一些地方还有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
两侧的护栏和绿化带蒙着厚厚的尘土,杂草从裂缝中顽强钻出,偶尔能看到远处田野里游荡的零星黑影,但都被高速行驶的车队远远甩在后面。
陈珏的计划很简单,遇高速出口就派一个班,快速侦察清理收费站区域,查看有无幸存者或可利用物资,然后立即归队,不得恋战,不得深入。
第一个出口是左家镇。
三排派出一个班,在班长带领下一辆军卡驶下匝道,不到半小时便从后面赶上来,用电台汇报有无幸存者以及收获。
车队继续前进,每隔十几二十公里就有一个出口,就有一个班的战士短暂离开又迅速归队,大多数出口情况类似,死寂,荒芜,偶有零散丧尸被引擎声吸引远远蹒跚而来,还未靠近就被警戒的战士用步枪精准点杀。
也救出了零星几个躲在收费站、加油站便利店里的幸存者,多是附近村民与高速工作人员,个个面黄肌瘦,惊恐万状。
被救上运送幸存者的大巴车时,很多人还在止不住地发抖,只是喃喃说着谢谢。
临近中午,车队抵达九岭高速出口。
这里的地形开始变得复杂,出口连接着通往永昌县腹地和山河县方向的国道,陈珏在电台中下令:“全体注意,九岭出口下高速,清理收费站及周边区域,建立临时休整点,各排按预定方案展开,注意两县交界方向警戒,技术支援班放飞无人机,对周边进行侦察,完毕。”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