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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省略几百字)
五个小时后,休息室内一片狼藉。
此时此刻,西尔兰德头脑无比清醒。他侧头看着地面上属于林卓然的杰作,几只枕头、被子全都掉在了地上......
因为在开始前,林卓然提出“让我来”,他犹豫片刻,然后允许了。可他没想到对方一通操作下来,他整只虫毫发无损,顶多就是被多亲了几口而已。
不仅如此,这家伙简直笨得要死,不然怎么可能......西尔兰德至今都觉得新奇、诡异。
他没想到自己身为一只雌虫,竟然还能拥有那种......体验。
“......”
他收回视线,起身下去捡起地上的被子抖了两下,重新盖在他们身上。他的动作不算大,却还是把林卓然给扰醒了。
“你睡吧,我现在没事。”西尔兰德说。
“嗯……”林卓然应了一声,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累迷糊了。现在他的脑子一点儿都不清醒,显然还没从这比美梦还美的事中反应过来。
西尔兰德见他一副呆呆的样子,不禁开始有些担忧。如果林卓然后悔了,估计都不用他赶,对方自己就远离了他。
他向来不是会为没发生的事而提前焦虑的虫,只是林卓然的反应让他感到很不安。
这并不是错觉,因为他现在脑子清醒得很,暴乱期那阵翻涌的疯狂已经退下去了,现在他看什么都格外清楚。
“西尔兰德,”林卓然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哑,“我以后是不是都可以这样叫你了?”
西尔兰德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领证?”林卓然激动地握住他一只手,然后忍不住拉到嘴边反复亲了又亲,只是这次力道更轻,像是怕弄疼他。
嗯?
西尔兰德怔了怔,原来对方没有后悔吗?
而且不仅没有后悔,还想着对他负责。
林卓然以为他没听清,便壮起胆子又问了一遍,“西尔兰德,等你暴乱期过去了,我们可以去领证吗?”
他们都已经做过了,如果他不和西尔兰德去领证的话,那也太不是人了,噢,不对,是太不是虫了。
他必须要对西尔兰德负责,否则他会失去接近西尔兰德的权利的。光想想这个可能性,他就觉得后脊梁发凉。
林卓然握紧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郑重其事地说:“我发誓,我这辈子只有你一只雌虫,我想让你做我的雌君。”
西尔兰德被他这话惊得心跳漏了一拍。
“但我不想做你的雄主。”
西尔兰德转头看他,眼神复杂极了。难道他把林卓然的脑子给做坏掉了?不然这家伙说话这么矛盾?
前一句还说让他做雌君,后一句又不肯当雄主,那这证领了算什么?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卓然看出他表情不对,赶紧抱住他,急急忙忙地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想做你的雄虫,但我不想做你的雄主。”
西尔兰德依然没说话,面对林卓然这番自相矛盾的说辞,他实在不知应该从何讲起。
“你能懂我意思吗?”林卓然弱弱地问了一句。
“林卓然,你闭眼闭嘴睡觉吧。”西尔兰德答非所问地劝他。
“……”林卓然把头埋在他身上,跟那些依赖大虫的小虫崽似的,继续解释:“我就是想说,我不想做你的雄主,就像你不会做我的雌……主,对,雌主,一个意思,你懂吗?”
西尔兰德渐渐懂了,原来林卓然的重点是那个“主”字。林卓然想做他的雄虫而非雄主,意思就是希望他们之间是平等的。
如果林卓然不是他的“主”,那他可能也......无需遵守那些繁文缛节,甚至可能不用事事都以雄主为先。
“为什么?”他开口问。
林卓然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凑过去用左脸贴他的右脸,说:“我不想您因为那个什么雄主雌君的规矩,就对我客客气气的。您现在这样挺好的,该骂我就骂我,该赶我就赶我。”
“……你这是什么歪理。”
“这不是歪理。”林卓然认真地看着他,“反正我跟文殊都一样,我们都不讲究这些的,你对我做什么都行。”
西尔兰德沉默了一会儿。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见有雄虫说这种话。雌子跟文殊在一起的时候,文殊倒是事事都顺着他、哄着他,连伊伊也是。赫罗伊恩虽然嘴上凶,但大事小事也都跟文殊商量......
他之前觉得那是文殊脾气好,现在想想,大概文殊也是林卓然这个意思,不想当伊恩的“主”,只想伊恩的雄虫。
“那你就不要带我去领证了,这样才.....”
“那不行,我要跟你领证!”林卓然急了,“雌君是名分,说明你是我的,这俩不一样。我让您做我的雌君,是我想让别的虫知道您是我的,不是我想骑在您头上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