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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击退的冰霜巨人立在原地,浑身冰甲寸寸脱,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身形逐渐缩,直至恢复成洛基本来的样貌。洛基再也撑不住,轰然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吐着血,血沫顺着下巴直往下淌。
被众多武学正面击倒,倒不算什么。真正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沈夜一个凡人,凭什么会力之法则?而且这力之法则如同跗骨之蛆,还在不断蚕食他体内的生机,神体在修复与破坏之间来回撕扯交替,怎么都止不住,痛得他浑身直颤。
远处观战的众人,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一个个热血沸腾,不由齐声感叹起大夏武学的牛逼来。
这节奏,这拳拳到肉的畅快感,真特码爽!看得人心头都跟着砰砰直跳。
沈清竹识海里的元凤,也在由衷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沈清竹听得心痒难耐,忍不住开口询问元凤。
“先祖,沈夜刚才那巨大化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来头?我能学吗?”
“那是那子的真身,也是他的法相。法天象地,你能学;可他这个,你学不来。”
元凤语气笃定,不像是开玩笑。
“为啥?”
沈清竹一脸虚心,不耻下问。
“法天象地,是以身摹天地的体型神通,引天地之势加持自身,肉身暴涨,力量与冲击范围随之放大,拥有撼山裂岳的磅礴蛮力。但它只能放大你原有的本事,招式不会凭空新生,体型一庞大,也容易露出破绽,消耗巨大,胜在体量碾压与大范围破坏力。而武极真身,是武道道果凝成的本源法相——白了,那就是他自己。身躯承载万千武学真意,大随心,不拘形体。交手之时,拳理自生,刚柔、崩钻、缠卸诸般劲力随心化生,最擅长见招拆招,以无穷武道应变万敌,胜在变化、技巧与武道底蕴。二者还能叠加,化作兼具万千拳理与顶天巨力的形态。简单总结一句话——法天象地是‘变大变强’,武极真身是‘懂武所以无敌’!”
元凤这一番解释,听得沈清竹一阵气馁——沈夜这变态程度,自己怕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别妄自菲薄。你其实也有机会领悟武极真身——这法门,本就是你们人族自创的道法,并非生来就跟他人无关。只要你能把大夏武学吃透,将武道法则修到圆满,自然也能领悟这武极真身。”
“真的?!”
沈清竹又惊又喜,眼里都亮了光。他从就跟人干架,一路打到如今,亲眼看到沈夜这拳拳到肉的爽感,更想把这股力量牢牢攥进自己手里。
“真的。人族创立武道时,就是观察万物所创——武道的建立,本意就是让万物都能学习,只是门槛太高,一般人根本够不着。而且,武道又称‘力之法则’,能模拟三千大道法则。到如今为止,你们人族,也就只有两位真正掌握了这门神通,凤毛麟角。”
“啊,这么变态!那到底都有谁掌握了?”
“一个,就是你眼前这子;另一个,你们叫他——始皇。对,就是他。”
沈清竹瞬间傻眼,半天没回过神。那个威严到不行的始皇帝,居然也是武道集大成者?这……真的假的?
“始皇帝和这子,还是有不同的。始皇是以帝王法相加持的武极真身,威仪赫赫;这子却是纯正的武道道果,根基最扎实。真要同境界比拼,这子的赢面,反而要更大一些。”
沈清竹彻底震惊,心里直骂娘——沈夜,你特码还是个人啊?活脱脱一个变态啊!
洛基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吐血,染红了身下一片地面。力之法则的破坏仍在持续发作,他自身的本源也在持续崩坏,神核之上爬满细密裂纹,触目惊心——洛基,已彻底濒临绝境。
沈夜缓缓褪去武极真身,半举右手活动着手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死不活的洛基,眼神没有半分波动。随即,他潇洒转身,朝半空的众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