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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渊一脸茫然,眨巴着眼,完全读不懂迦蓝的眼神示意。他尝试揣摩对方的心思,最终还是无奈作罢。
“所以,你今日特意找我,究竟所为何事?”曹渊再度发问。
雨宫晴辉依旧沉默,转头望向街边巨型荧幕。一秒、两秒、三秒……直到荧幕上那抹猩红的狼头标识再度浮现,他才抬手指向海报上狼头的身影。
“我想见他。”
这一刻,不止迦蓝,就连曹渊也面露疑惑。目的直白得太过刻意,哪里有半分碰巧偶遇的样子。
事实也的确并非巧合。雨宫晴辉此前从一位不靠谱的预言家手中打探到线索,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四处搜寻,没想到真的找到了踪迹。早在沈夜斩杀神谕使、登上“极恶”通缉榜单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追查沈夜的下落,还特意拜托预言家帮忙占卜方位。
可那位预言家运气极差,连续两个月都在和刀魂对赌、次次落败,根本无暇帮他测算。最后实在拗不过他,随意答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模糊方位,他才勉勉强强摸到了这片区域。
“你找他,是有什么事?”
“我想和他,做笔交易。”
迦蓝与曹渊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同款困惑,完全猜不透这名少年的真实意图。
交易?到底是什么交易?
“让他上来。”
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骤然在两人耳边响起,是沈夜的声音。二人微微一怔,随即转头看向雨宫晴辉。
“跟我们来吧。”
雨宫晴辉虽不解两人态度为何突然转变,但还是压下心底疑虑,起身跟着二人上楼。
三楼阁楼。听见推门声,伫立在窗边的沈夜缓缓转身,含笑看向来人。
“比我预想的要晚一点。初次见面,我叫沈夜。”
雨宫晴辉浑身微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紧张。
“雨宫晴辉。”
“说说看,你想和我做什么合作?”
不知为何,面对从容淡然的沈夜,雨宫晴辉愈发局促。他轻轻攥紧衣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整理好思绪后,神色无比肃穆地开口。
“这片土地,早已被腐朽的‘神权’彻底侵蚀。世世代代的子民被神明威压桎梏,脊梁被生生压弯,彻底丢掉了身为人的尊严与傲骨。”
沈夜微微颔首,认真倾听,并未打断。
“然后呢?”
“想要拯救这片天地,唯有以刀破局,彻底粉碎腐朽的神权统治!我知晓你们是外来者,对这片土地并无太深羁绊,可我还是想奋力一试。您是第一个正面斩杀神谕使的人,我恳请您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雨宫晴辉径直跪伏在软榻之上,双掌平铺贴地,额头紧紧抵住榻面。他身姿挺直却极尽谦卑,全程低头垂目,不敢与沈夜对视,行着此地最郑重的跪拜大礼。
沈夜一眼便看穿这一礼仪的分量。这是此地最极致的示弱与恳求,是民众致歉谢罪、求助求援的最高规格,代表着放下所有尊严、褪去所有傲骨,是走投无路之下,最赤诚卑微的托付与祈求。
沈夜唇角微扬,淡淡一笑,并未直接拒绝。
“可以。”
狂喜瞬间涌上雨宫晴辉的眉眼,可这份喜悦尚未蔓延开来,沈夜的一句话,便让他再度陷入沉思。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雨宫晴辉下意识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我们帮你铲除所有神谕使、推翻神权之后,这片土地,就真的能恢复正常、重归人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