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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声厉喝,声线因方才的剧痛依旧带着几分沙哑。
“不必四处张望,本座早已兵解消散。以你们如今的话语来说,本座,早已身死道消。”
淡漠空灵的声音凭空回荡,响彻整座血色宫殿,分不清来源,却自带苍茫久远的威严。
曹渊心头一凛,恭敬拱手,沉声发问:“前辈尊号?”
“本尊——冥河。”
曹渊眼底瞬间写满茫然与疑惑。
他在集训营中了解大夏神明体系,知晓玉皇等三代神明,却从未听闻过“冥河”二字。这位存在的名号、来历、权能,完全不在如今的神明记载之中,仿佛是超脱现世。
“看来,大夏诸神,尚未尽数归位啊。”
冥河的声音染上一抹厚重苍凉,藏着无尽岁月的落寞与唏嘘。
曹渊连忙收敛心神,郑重抱拳行礼,满心感激:“多谢尊神出手相救,晚辈曹渊,铭记大恩!”
“小子,你年纪轻轻,为何身负滔天杀孽、满身业力?若非本座留存的莲子护住你的神魂,你早已被红莲业火焚得形神俱灭。”
温和又带着几分审视的声音缓缓落下。
曹渊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哀戚,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将幼时意外觉醒禁墟、酿成无解惨剧的过往娓娓道来。那些深埋心底的愧疚与桎梏,积压多年,从未对外人言说。
听完他的过往,冥河的声音再次响起:“心中可曾愧疚?”
“愧疚万分。”曹渊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可愧疚无用,逝者难归。所以我加入守夜人,以命搏杀、以身赎罪,护大夏苍生,偿昔日因果。”
“哈哈哈……好小子,心性尚可,难能可贵。”
曹渊不敢耽搁,立刻抬眸急声追问,眼底满是焦灼:“尊神,此处是何地?我该如何离开?外界有神明入侵大夏,我的同伴们还在拼死鏖战,我必须回去与他们并肩作战!”
良久,冥河苍凉的声音再度回响天地,语气骤然覆上一层凛冽怒意:“此地是幽冥血海,本座的本源故土,亦是本座的诞生之地。西方神明?不过一群窃权伪神,也敢犯我洪荒疆土,实属找死!”
“洪荒?”曹渊满脸茫然,“晚辈从未听过此名,此方大地名为大夏,洪荒究竟是何处?”
一声悠长叹息漫彻虚空,藏着无尽岁月的遗憾与愤懑。
“看来你们早已遗忘这方世界的本源起源。小子,你如今所处的世间,本就是洪荒大世界!昔年上古量劫降临,诸圣混战、天地崩裂,洪荒大陆被硬生生打碎,世界维度被迫跌落,方才得以残存。”
“如今现世的西方四代伪神,皆是维度跌落之后才应运而生。当年他们无依无靠、无神域无根基,全靠我等上古诸神庇护才得以苟活。这般蝼蚁杂碎,如今竟敢反噬神州、觊觎洪荒故土,着实可恨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