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旧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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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神色平静,淡淡瞥了一眼桌上的生肉,开口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让我们吃而已。”

“啊?!这东西怎么吃啊!”百里胖胖瞬间炸毛,一脸崩溃地嚷嚷,“这白面馒头干硬得硌牙,连一口水都不给;这生肉还带着血,看着我就恶心……哪怕给一罐老干妈蘸着吃也好啊!”

林七夜挑了挑眉,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旁边看。百里胖胖疑惑地转头,下一秒便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浑身惊悚的一幕:沈夜、安卿鱼,还有特种兵出身的郑钟,正围着一张桌子,疯狂地大快朵颐着生肉。沈夜吃得最为豪放,嘴角沾满了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流淌,却毫不在意;安卿鱼则依旧保持着优雅,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术刀,将肉块细细分成小块,然后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神色淡然得仿佛在吃精致的西餐。百里胖胖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再转头看向林七夜时,后者已经走到了沈夜身边,随手捡起一块生肉,指尖运转剑气,轻轻一划便将肉块分成小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往嘴里送——不对,几乎是吞了下去,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禽兽啊!你们三个也太变态了吧!”百里胖胖在心里哀嚎,看着三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打气:不能输,不能被他们看不起!他咬了咬牙,挪到沈夜和林七夜身边坐下,颤抖着拿起一块生肉,闭着眼睛往嘴里塞。可刚嚼了一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在口腔中炸开,他再也忍不住——

“呕——!”

百里胖胖猛地将嘴里的生肉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可看着身旁三人依旧在淡定进食,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再次拿起生肉,皱着眉头啃了起来。

另一边,沈清竹正皱着眉,和食堂的管事争执不休,语气坚定地质问对方,这样的生肉到底能不能吃,是不是在故意刁难他们。就在两人争论得面红耳赤、僵持不下之际,几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众人眼帘:假面小队的成员们披着灰色披风,手中拿着各自的面具,神色淡然地径直穿过食堂中央,走到最里面的圆桌旁依次坐下,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哟,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可算回来了!”食堂管事孙老看到假面小队,脸上的争执之色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慈祥的笑容,主动上前攀谈起来,语气里满是熟稔。

“孙老,这么多年过去了,您居然还在这食堂,给一届又一届的新兵做饭呢?”王面摘下脸上的面具,语气温和地回应,假面小队的其他成员也纷纷站起身,对着孙老微微鞠躬,神色恭敬,没有了往日的凌厉。

“嘿,我这一把老骨头,早就上不了战场、杀不了诡异了,也就只能在这破厨房里,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做做饭、发挥点余热罢了。”孙老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却更多的是欣慰。

“离开集训营这么久,我们还真挺怀念您老的手艺,这次回来,又得麻烦您老多费心了。”王面笑着说道,眼底满是怀念。

“害,甭跟我说这些客气话!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后厨给你们做几道拿手菜,保证让你们解解馋!”孙老笑着拍了拍王面的肩膀,转身便快步往后厨走去。

二楼的走廊上,袁罡静静伫立,目光透过栏杆,看着楼下沈夜带着林七夜等人,硬着头皮生吃生肉的模样,嘴角缓缓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不错不错,这一届的新兵,能吃下生肉的人,比上一届多了不少,这里面,倒是藏着几个好苗子,值得好好打磨。”袁罡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期许。

一旁的洪浩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问道:“袁教官,话说回来,都这个年代了,生活条件这么好,咱还有必要把集训弄得这么严格吗?就算是要磨练他们的意志,也不至于让他们吃生肉吧?太苛刻了些。”

袁罡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眼神变得悠远而凝重,露出了缅怀的神色,缓缓开口说道:“八十多年前,守夜人刚成立的时候,正好遇上大灾之年,山河破碎,到处都缺衣少食、民不聊生……那些年,我们的前辈们,就是靠着啃树皮、嚼草根,攥着破旧的刀,硬生生和那些诡异拼命,用鲜血和性命,守护着这方土地的安宁!就算现在经济发达了,生活条件好了,有些东西,也绝对不能忘!每一届来集训的新兵,第一顿必须吃生肉,这是规矩,也是传承——没让他们去啃树皮、嚼草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这是我们守夜人的传统,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依旧如此。直到有一天,这个国家再也不需要守夜人,再也没有诡异作祟,这些古老的传统,才会随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辛,永远埋葬在历史的尘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