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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来,看着詹姆斯:“哈特先生,伦敦这边有没有那种……专门替人‘处理麻烦’的律所?”
“我是说,擅长应对恶意威胁的。”
詹姆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有几家。”
“最出名的是梅菲尔区的一家老牌律所,专门替富豪和家族处理隐私和安保问题,收费很高,但嘴巴很紧。”
“联系他们。”
“让他们的合伙人明天上午来见我。”
“好的。”
格雷泽的威胁,是在第二天上午正式传到王野耳朵里的。
来的人是格雷泽家族在伦敦的顾问,一个姓皮尔森的英国人,五十来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飘。
他约在律所的会议室见面,詹姆斯和刘德胜都在场。
皮尔森开场先说了一堆场面话,什么“格雷泽家族尊重远洋体育控股的投资眼光”,什么“双方可以寻找一个对彼此都有利的解决方案”。
王野靠在椅背上,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皮尔森绕了五六分钟,终于绕到了正题上:“王先生,格雷泽家族希望我转达一个意思。”
“曼联是格雷泽家族多年来的心血,家族对俱乐部的未来有非常明确的规划。”
“如果远洋体育控股坚持推进要约,格雷泽家族将不得不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来维护家族的利益。”
“什么措施?”
王野问。
皮尔森干笑了一声:“王先生,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细。”
“格雷泽家族在美国和英国都有很深的根基,如果双方走到对立面上,对谁都不好。”
“王先生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詹姆斯脸色铁青,正要开口,王野抬手拦住了他。
他看着皮尔森,语气很平,像在聊今天伦敦的天气:“皮尔森先生,你回去告诉格雷泽,他的意思我收到了。”
皮尔森松了口气,以为王野要退让,脸上刚堆起笑,就听王野接着说下去。
“顺便帮我带句话。”
王野往前倾了倾身子,一字一句地说,“我王野年轻的时候,在东北讨生活。”
“那时候跟我打交道的人,比格雷泽狠多了。”
“后来又去了澳门、马尼拉,见过的场面,格雷泽大概想象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皮尔森脸上,平静得吓人:“论钱,我比格雷泽多。”
“论人,我手底下有的是人。”
“格雷泽要是真想跟我玩‘一切必要手段’,那就让他试试。”
皮尔森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王野抬手打断。
“你可以走了。”
皮尔森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出门的时候还被椅子绊了一下。
詹姆斯送他出去,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王先生,你刚才那番话……”
“是不是太狠了?”
王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哈特先生,对付这种人,客气没用。”
“格雷泽以为我是那种只会算账的中国商人,我得让他知道,我算账的时候,也带着刀。”
当天晚上,王野让刘德胜联系了谢尔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