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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我不怕。”
王野说,“我只问一句,你们总部那边,有没有卖的意愿?”
田中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有。但价格不会低。”
“价格可以谈。”
王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但我要先看账。”
“两家赌场的运营数据、牌照年限、员工合同、场地租约,全部要摆出来。”
“我的人会做尽职调查,查清楚之后,我们再谈价。”
田中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很淡:“王先生,你做事很干脆。”
“但济州这地方,不是有钱就能玩得转的。”
“汉拿会那边,你打过招呼了吗?”
“还没。”
王野如实说,“先跟你们谈,谈妥了,再去见文家的人。”
田中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多了一分意味深长:“那你最好先见见文志勋。”
“济州的事,没有汉拿会点头,谁都做不成。”
“我知道。”
王野放下酒杯,“所以我想请田中先生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约一下文志勋。”
王野看着他,“你跟他熟,由你出面约,比我自己找上门强。”
田中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可以帮你递个话。”
他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完,才开口:“但文志勋见不见你,我不保证。”
“那就先递话。”
王野笑了笑,“成不成,看缘分。”
饭局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田中先走,朴东勋送他到门口,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王先生,田中这个人平时话很少,今天能聊这么久,说明他对您有兴趣。”
“他不是对我有兴趣,是对澳门的关系有兴趣。”
王野披上外套,走出料亭,“你帮我盯一下,看他什么时候给回话。”
“明白。”
三天后,回话来了。
田中通过朴东勋传话:文志勋同意见一面,时间定在周五晚上,地点在汉拿会旗下的一家会所,西归浦海边,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熟人。
王野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酒店房间里看何志远传真过来的关西观光财务资料。
他放下传真纸,拿起手机,拨通了阿东的号码。
“阿东,济州这边的事有进展了。”
“周五我要见汉拿会的人,你过来一趟。”
“王总,我明天飞济州。”
周五傍晚,西归浦海边。
汉拿会的会所藏在一片橘园深处,外墙是黑色的火山岩砌成,低调得近乎隐蔽。
车子沿着一条窄路开进去,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看到朴东勋的车牌,抬手放行。
会所里面不大,一间榻榻米包房,推开窗就是海。
文志勋已经坐在里面了。
四十来岁,身材中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有打领带。
他的脸圆而白净,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商人,但眼睛很细,笑起来眯成一条缝,目光却一直没离开王野的脸。
“王先生,朴先生说你从香港来。”
文志勋的中文说得不错,带着一点闽南腔,“但我听你的口音,像是西边来的。”
王野在对面坐下,接过阿东递来的名片,放在桌上:“文先生耳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