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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边境城镇特有的氛围。
每个人都藏着秘密,每个人都防备着别人。
三人进了一家饭馆,要了三碗面,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那几个喝酒的本地人聊的是收山货的事,谁谁在深山里套了只狍子,谁谁收了一张好皮子。
吃完面,三人继续在街上转了一圈,然后往回走。
路过那家边境贸易公司时,王野放慢了脚步,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摆着几张办公桌,几个穿西装的人正在喝茶聊天,桌上放着电话和文件夹,看着挺正规。
但王野注意到,公司后院停着几辆卡车,蒙着帆布篷,看不清装的是什么。
而且,门口站着两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不像业务员,倒像是看场子的。
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回到旅店后院,三人聚在屋里,关上门。
窗外天色已暗,漠河的冬夜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寒冷。
“野哥,看出什么了?”
黑子搓着手,凑到炉子边取暖。
“不太对劲。”
王野坐在炕沿,眉头微蹙,“刚才那家‘边境贸易公司’,门口守着的人,眼神不对,手一直揣在大衣口袋里,多半揣着家伙。”
“后院停的卡车,帆布盖得太严实,不像是普通的山货或者木材。”
刚子点点头:“我也觉得。”
“正经做生意的,门口用不着摆那种人。”
“而且,街面上那些看热闹的,有好几个一直跟着咱们,从饭馆出来跟了一段,后来拐弯才不见了。”
“有人盯梢?”
黑子一惊。
“还不确定,也可能是咱们外地车牌,生面孔,引人注意。”
王野沉吟片刻,“不过,小心点总没错。”
“韩三那边,先不急着去,等明天看看情况。”
“那咱们明天干啥?”
黑子问。
“分头转转,熟悉地形,顺便摸摸这漠河的深浅。”
王野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看向外面。
第二天一早,三人在饭馆吃了早餐。
王野和刚子走在漠河寒冷空旷的街道上。
空气干冷刺骨,呼吸都能带出白雾。
街道两旁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溜子。
偶尔有裹得严严实实的行人匆匆走过,对两个生面孔投来一瞥,又迅速移开目光。
两人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实则目标明确。
他们沿着县城边缘,避开主干道,专挑小路和背街小巷。
王野记下沿途的每一个岔路口、每一栋看起来有点特别的建筑。
他发现,县城东边靠近黑龙江那片区域,建有不少看起来像是仓库或者大车店的院子,门口停着不少卡车,有些车上盖着帆布,看不清里面。
在一处靠近江边的缓坡上,他们远远看到了封冻的黑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