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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离得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那小布包的形状,以及交易双方鬼祟警惕的样子,让王野觉得,那很可能不是普通的货物。
可能是走私的小件电子产品,也可能是……更敏感的东西。
他没有贸然靠近,那太显眼了。
他记下了那几个青年的样貌和大概位置,然后像个逛够了的路人一样,慢慢走出了露天市场。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王野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馆,要了碗热汤面,一边吃,一边整理着上午的见闻。
明面上的“中俄贸易”店铺,对“硬货”讳莫如深,不敢沾边。
旧货市场的老头,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口风很紧。
市场角落那伙青年,在进行着可疑的隐秘交易。
这说明,在哈尔滨,涉及“硬货”或者敏感物资的交易,是存在的,但极其隐蔽,圈子很小,而且警惕性极高。
外来人想要贸然打入,非常困难。
那个“冰刀”,很可能就是控制或者深度介入这个圈子的地头蛇之一,所以胡老三和伊万才会那么忌惮。
吃完面,王野结账出门。
下午,他又去了火车站附近。
这里人流更加复杂,南来北往的旅客、倒爷、拉客的、小偷混混,什么人都有。
他买了张站台票,进了候车室,找个角落坐下,静静地观察。
这里的信息更加直接,也更加混乱。
他听到有人大声议论着去绥芬河的车票难买,有人抱怨带过去的羽绒服在那边卖不上价,也有人神秘兮兮地说认识“那边”的军官,能搞到“好东西”,但需要“大本钱”……
各种信息碎片,真真假假,需要仔细分辨。
但王野能感觉到,一股涌向北方边境的、带着淘金和冒险色彩的暗流,正在这座城市的底层涌动。
无数像胡老三、陈虎,甚至可能像“冰刀”那样的人,正在这条灰色地带的食物链上挣扎、搏杀、攫取利益。
直到天色渐晚,王野才离开火车站,返回天鹅饭店。
他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在饭店大堂的休息区坐了一会儿,要了杯茶,看似悠闲地翻着报纸,实则留意着进出饭店的人。
刚子说得对,这里住着不少行色匆匆、携带行李的外地人,从他们的打扮、口音、携带的物品,大致能判断出一些是跑生意的,一些是出公差的,还有一些,则显得有些神秘,眼神警惕,不太与其他人交流。
直到晚上八点多,黑子和刚子才陆续回来。
三人在王野的房间汇合。
“野哥,我回来了。”
黑子脸上带着兴奋,“今天在车站可没白蹲!听到不少有用的!”
“说说看。”
王野示意他坐下,倒了杯水给他。
“往黑河、绥芬河的车,每天都有好几趟,人满为患!”
“好多都是大包小包的,我看他们带的,主要是羽绒服、运动鞋、暖水瓶、白酒,还有成箱的方便面和罐头!”
“回来的车上,好多人也带着大包,但看起来不重,像是皮毛、望远镜、手表啥的。”
“我还听几个等车的‘倒爷’唠嗑,说最近‘冰刀’的人查得严,在几个关键路口设卡,专门查往边境去的车,好像是在找什么‘大货’,搞得人心惶惶,好多人都暂时不敢跑了。”
“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