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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刚刚起身,还没迈开步子,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阻住了。
他和黑子、刚子交换了一个眼色,三人都没有动,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处于一个进可攻、退可守、且不易被卷入冲突中心的位置。
他们不想惹事,但事到临头,也不会怕事。
“虎……虎哥,您消消气,听我说……”
山羊胡额头见汗,声音都有些颤抖,“不是我要变卦,是……是‘老毛子’那边临时变卦了!”
“他们说最近风声太紧,货不好走,风险太大,所以要加这个数……”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放屁!”
虎哥根本不听,怒骂道,“什么风声紧?”
“我看就是你他妈想从中多捞一笔!”
“或者,你他妈根本就没搞定,拿话糊弄老子!”
“虎哥,天地良心!我真没……”
山羊胡还想辩解。
“少他妈废话!”
虎哥打断他,眼中凶光一闪,“今天要么按原来说的办,要么……”
他掂了掂手里的破酒瓶,又扫了一眼山羊胡那两个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同伴,冷笑道,“要么,你们三个,就留点‘零件’在这儿,算是给老子赔罪!”
这话一出,山羊胡脸色彻底变了。
他知道,陈虎这家伙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说到做到。
今天这事要是不能善了,恐怕真难全身而退。
他带来的两个同伴也绷不住了,其中一人低声对山羊胡急道:“胡哥,跟这王八蛋拼了!”
“拼你妈!”
山羊胡心里叫苦不迭,他这边就三个人,对方有五六个人,而且陈虎身边那个疤脸和光头一看就是硬茬子,真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可就这么认怂,以后在哈尔滨还怎么混?
钱没赚到,还得赔一笔?
“陈虎,差不多得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冷汗直流的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光头大汉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胡老三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他敢糊弄你,也得掂量掂量。”
“我看,这事可能有误会。”
光头一开口,陈虎的怒气似乎被压下去了一些,他瞪了光头一眼:“彪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这孙子太不地道!”
“胡老三,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被称为“彪哥”的光头没接话,只是看向山羊胡,目光如电:“要是真有苦衷,虎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要是你存心耍花样……”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让山羊胡打了个哆嗦。
“彪哥,虎哥,我……我真没耍花样!”
山羊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对光头说道,“真是‘老毛子’那边变卦了!”
“他们领头的是个叫‘伊万’的大胡子,说最近‘冰刀’那边查得严,好几条线都断了,他们损失不小,所以这次必须加价,不然宁可不做……”
“冰刀”两个字一出,陈虎和光头彪哥的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疤脸,眉头也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冰刀?”
陈虎重复了一遍,语气不似刚才那么暴戾,但更加阴沉,“他们怎么会插手黑河那边的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伊万没说太细,只说‘冰刀’的人手伸得太长了,坏了规矩,他们也得小心。”
山羊胡小心翼翼地回答。
酒吧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只有背景音乐还在不合时宜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