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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初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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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上班的第一天,陈志远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还没全亮,几根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着。他开了门,把包放下,去水房打了水,回来擦桌子。擦完自己的,又帮钱明和周明的桌子擦了一遍,最后把地板拖了。做完这些,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院子。槐树还是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但枝头已经冒出了细小的芽苞,嫩绿色的一层,贴着树皮,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他站了一会儿,回到桌前坐下来。桌面上收得干干净净,年前的文件夹已经归档了,只剩下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他翻开笔记本,第一页空白,第二页也空白,整本都是新的。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动笔。

八点整,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有人推门进来,是钱明,穿着那件深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保温杯,头发比年前短了一些。“志远,来这么早?”

“习惯了。”

钱明坐下来,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过完年回来,感觉怎么样?”

“还行。回了一趟老家,待了两天。”

“好。”钱明点了点头,“回去看看好,待两天人也精神些。”

两个人没有多聊,各自翻开面前的文件。新年的第一天,没有太多急事,大多是例行公文和会议通知。陈志远翻了几份文件,看到一份省里下发的通知——《关于做好全省脱贫攻坚基础数据摸排工作的通知》。他停下来,多看了两眼。通知是省扶贫办发的,要求各市县在三个月内完成贫困人口、贫困村、贫困县的全面摸排,建立基础数据库。工作量大,时间紧,涉及面广。他放下通知,继续翻

接下来的几天,办公室里的气氛慢慢地回到了正轨,各种会议多了起来。省发改委牵头的工作很多,扶贫、项目、规划,一个接一个。陈志远每天都坐在桌前处理文件、写材料、开会。日子按部就班,但他注意到那份脱贫攻坚的通知被单独放在了他桌角,没有归档。不是他刻意放的,是每天处理文件的时候都会经过它,顺手放在那里,然后又忘了收起来。

有一天中午,钱明从他桌边经过,看见了那份通知,停下来,拿起来翻了翻。“你对这个感兴趣?”

“没有。就是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那你怎么不归档?”

陈志远愣了一下。“忘了。”他接过来,放进了抽屉里。

但他没有关上抽屉,手停在抽屉边缘,指尖触着木头的边缘。钱明已经走回自己桌前了。他想了想,又把那份通知拿了出来,看了一遍,合上,放回桌角。

晚上回到家,念念正在地垫上搭积木。她已经能搭到五十三块了,每次倒了她就从头再来,也不着急,也不生气。陈志远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搭。

“念念,你今天在幼儿园怎么样?”

“老师说,念念能搭五十块,很厉害。”

“那你还能搭更多吗?”

“能。”她继续往上搭。

柳婉蓉从厨房探出头来。“志远,洗手吃饭。”

饭桌上,柳婉蓉问他今天忙不忙。他说老样子,文件多,会议多。她没有再问,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他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想了一会儿,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