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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落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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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念念收拾的?”柳婉蓉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吃饭了。洗手。”

他去洗手,回来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两盘菜——一盘炒鸡蛋,一盘炒青菜,一碗紫菜蛋花汤。他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好吃。”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你每次都做得好吃。”

她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笑了。念念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屁股撅得高高的。柳婉蓉赶紧过去把她翻过来,她哼了一声,又睡着了。

“她怎么这么能睡?”陈志远问。

“小孩都这样。吃了睡,睡了长。”

他端着碗,看着念念。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他想起她在清溪往门口看的画面,现在她不用往门口看了。他每天都会回来。

晚上,念念睡了。柳婉蓉靠在床头看书,陈志远坐在桌前整理笔记。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志远,”她忽然开口,“你在市里还适应吗?”

“适应。周科长人不错,宋主任也照顾。”

“那就好。”她翻了一页书,“你以后会不会经常加班?”

“会。但尽量回来吃晚饭。”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他继续写笔记,她继续看书。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块。他写完了最后一页,合上本子,转过身。她已经放下书,躺下了,眼睛闭着,呼吸很轻。他关了台灯,在床边躺下来。床不大,两个人躺着有点挤,但他觉得刚好。

“婉蓉。”他轻声叫她。

“嗯。”

“睡吧。”

她没再说话。他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念念的呼吸声,闭上眼睛。窗外的风停了,屋里安静下来。他觉得自己像是从一条大河里游上了岸,踩到了实地。不软不硬,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