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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能跨县调动的,不是一般人。”方刚看着他,“你别查了。查了也没用。”
陈志远点了点头。方刚走了。他坐在食堂里,面前还摆着半碗饭,没吃完。他看着那半碗饭,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把餐盘收了。
下午,陈志远继续写那份调研报告。写到“下一步打算”的时候,他想了很久。清溪县下一步应该干什么?他在心里列了几条——修路、招商、培育产业。但写的时候不能这么写,得换成官话。“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加大招商引资力度”、“推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没问题,打印出来,放在刘科长桌上。
刘科长不在办公室,门锁着。他把文件夹从门缝
下班后,陈志远去了柳婉蓉那儿。
念念醒着,躺在床上,手在空中乱挥。柳婉蓉在旁边叠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叠好了码成一摞。她看见他进来,笑了一下。
“回来了?”
“嗯。”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看着念念。念念的眼睛跟着他的脸转,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辨认他是谁。他伸出手指,放在念念的手心里,她的手指攥住了,攥得很紧。
“她力气大了。”他说。
“当然大了。都快两个月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念念。念念攥着他的手指不放,他也不敢抽出来,就那么让她攥着。柳婉蓉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志远,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不看我的眼睛。”
他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
“方刚说刘永福的司机调走了。调到市里去了。”
她没说话。
“他说,能跨县调动的,不是一般人。”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被念念攥着,她只能握住他的手腕。
“志远,”她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够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念念的手松开了,他抽出手指,反过来握住了柳婉蓉的手。她的手很小,暖暖的。
“我知道。”他说。
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块。他们坐在床边,看着那个方块,谁都没说话。念念哼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了。陈志远觉得,那些压在心上的石头,又轻了一点。不是没有了,是他学会了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