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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远,你放假几天?”
“七天。初三值班。”
“那初一初二在家?”
“在。”
她笑了。“那我多包点饺子。你爱吃韭菜鸡蛋的,我包了两盖帘。”
他看着她。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低着头包饺子,手指上沾着面粉,动作很轻很稳。
“婉蓉,”他说,“年后食品公司的事可能要出差。去
她的手停了一下。“几天?”
“三四天。最长一个周。”
她点了点头,把包好的饺子放在盖帘上。“念念这段时间晚上不闹了,能睡整觉。你放心去。”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一张饺子皮。他看着她的侧脸,想说什么,又觉得不用说。她都知道。他出差她支持,他加班她不抱怨,他回来晚了她留饭。她从来不说什么,但他知道,她不是不担心,是不想让他分心。
“婉蓉,”他说,“等忙完这一阵,我带你和念念去省城玩。”
她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我提前跟周科长请假。”
她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包饺子。念念在婴儿椅上把面团捏成了一个小人,举起来给他看。他接过去,看了一眼,放在桌上。不像人,像一团面。但他还是说:“像。真像。”
念念听不懂,但笑了。露出几颗小牙,白白的,像小米粒。他看着她笑,觉得——那些工作上的事,再难再烦,回来看到这个笑,就值了。
窗外鞭炮声又响了,更密了。年真的要来了。他在清溪过了二十几个年,今年是第一次在市里过年。房子是租的,不大,但一家人在一起。父亲在石桥镇,母亲在店里帮忙,他打电话回去,父亲说烧烤店除夕不关门,“有人来就开”。他听着父亲的声音,觉得——父亲真的变了。以前过年是熬,现在是过。熬和过不一样。熬是盼着结束,过是想着怎么过好。父亲现在想的是怎么过好。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