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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看见你在这儿坐着。”沈静宜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书放在石桌上,“毕业典礼结束了,不去跟同学们聚聚?”
“待会儿去。你先去吧。”
沈静宜没动。她看了他一会儿,轻声说:“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陈志远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被一个姑娘一眼看穿了。
“没事。”他笑了一下,“就是毕业了,有点不习惯。”
沈静宜没有追问。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推到他面前。
是一盒磁带。
“给你,”她说,“我自己录的,几首歌。就当……毕业礼物。”
陈志远拿起来看了看,磁带盒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字迹清秀,写着一串歌名。他打开盒子,里面还有一张叠好的纸条,展开来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愿你前程似锦,平安顺遂。”
他抬起头,沈静宜已经站起来,抱着书往林子外面走。走了几步,她回过头来,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声音很清晰:
“志远,不管发生什么事,别一个人扛。”
说完她就走了,马尾辫在肩头轻轻晃着,很快消失在林子的光影里。
陈志远坐在石凳上,把那盒磁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最后小心地放进包里,和那张实习申请表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