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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安没有接这句话。“还有一件事。恒通的负责人说,当初上门谈业务的人自称是李家商行的,留了样品和名片。名片上的联系电话是空号。”
沈岁岁翻开记录本,快速写下几行字。“赵叔叔,恒通那边愿不愿意配合调查?”
“我已经跟他们谈了,对方同意提供合同原件和当天的接待记录。他们也怕摊上事。”
电话挂断以后,沈岁岁把传真件拿到桌上,和李秀兰一起逐字比对。
合同纸张的质地偏硬,颜色微黄,和正规的供货协议格式不同。印章盖在合同右下角,位置偏高。
李秀兰指着印章。“岁岁,你看。这枚章盖的位置和我们正常签合同的习惯不一样。我们的章一般盖在签名右侧偏下,这个盖在正中间。”
沈岁岁点头。“和之前那份假确认单上的盖章位置一模一样。同一个人干的。”
李秀兰深吸一口气。“那这五百块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沈岁岁放下传真件,看着窗外院子里正在搬货的工人。
“如果这笔钱留在咱们账上不退,恒通贸易就可以说咱们收了预付款不交货,构成违约。如果咱们退了这笔钱,对方也可以说咱们承认了合同存在,只是单方面毁约。不管退不退,咱们都有口说不清。”
李秀娥从后面走过来,脸色铁青。“那怎么办?”
沈岁岁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写下两行字。
“妈,先在报纸上刊登声明。写明沈家服装加工点唯一授权销售渠道是南方商行,旧印章已于去年作废,任何以旧章签订的合同沈家一律不予承认。”
李秀兰接过笔补了一行。“声明里加上一条:沈家服装与李家商行的合作仅通过我本人和南方商行双线确认,未经双线确认的订单均不成立。”
沈岁岁把声明内容递给李秀娥。“妈,明天送到县日报和省城晚报,两家同时登。”
李秀娥接过去看了一遍,攥紧了纸角。
赵公安傍晚又打来一个电话。
沈岁岁接起来,听了十几秒,手指慢慢攥紧了听筒边缘。
她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李秀娥和李秀兰。
“赵叔叔刚查到,恒通贸易那份假合同上的汇款账户,和上个月商场收到假样衣的快递单上填的回邮账户是同一个。”
她停了一秒,声音压到最低。
“这五百元不是预付款,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赃款。”